「行了,朕心裡有數。」
皇帝凝眉,兀自想了會兒,忽然看向靖王:「不是說弘哥兒和他母親也來了?」
靖王俯身:「就在殿外,未得傳召,不敢擅闖。」
「傳吧。」
晏弘與沈夫人由太監領進來,拜見過後,皇帝也讓賜坐。
沈夫人未起,伏地道:「臣妾教子無方,得知小兒心有邪念時未曾及時制止,以至於釀成大禍。事情是因我而起,臣妾不敢諉過。但臣妾與小兒並未插手謀殺之事,還望明查!」
「此事回頭再說。」皇帝又看向晏衡,「下手的那個丫鬟呢?」
晏衡起身:「在門外。」說完沖殿外的阿蠻揮手,隨後阿蠻便把英枝給押了進來。
英枝往前一撲,栽倒在晏衡腳底下。
皇帝望著押送的侍衛:「方才林夫人所說與事實可有出入?」
侍衛伏地:「回皇上,無任何出入!」
皇帝背抵著椅背,垂眸望了英枝半晌,側首看向晏衡:「你是怎麼想的?」
晏衡靜立半晌,才緩聲說道:「回皇上,這刁婢的老家在郫縣。」
「郫縣?」皇帝笑了下,「這麼說來與蜀中隔得挺近。」
沈夫人與晏弘俱都抬頭。
第042章 瞧不上朕
晏衡頜首,接著道:「英枝的老家在郫縣,而沈家在蜀中蟄居多年,沈氏與晏弘晏馳也在蜀中多年。
「郫縣至蜀中不足百里,沈家是早在去年就接到了父親的信件,知道要進京這麼一回事。
「在這時間裡,沈氏母子看起來完全有時間也有便利買通英枝,在王府里設下埋伏。
「家母前往滄州之時英枝也曾跟隨在側,從這點上說,她也有足夠多的機會與沈氏母子接觸。
「而昨夜裡,雪狐突然失蹤,家母尋找到安雎堂時發現院中一個下人也沒有,這才致使她有機會親耳聽到沈氏母子密謀著如何剷除我與母親。關鍵是,英枝一直沒有露面。
「事情到這裡,已經充滿了巧合,英枝固然是內賊,但她若無人接應,也絕對無法把安雎堂的人驅散乾淨。
「再之後,雪狐出現在安睢堂窗下,而府里侍衛在原地發現了能導致行動失控的樟腦草。與此同時,英枝上了家母的馬車,在馬車裡沖家母下了手。如此看起來,沈夫人以及我的兩位哥哥,的確是有重大嫌疑。」
沈夫人震驚,晏弘則緊抿雙唇直視於他。
皇帝看過來:「弘哥兒呢?」
晏弘施禮道:「回皇上,丫鬟是林夫人的人,這麼說起來,又更應該是他們故意商量好的來倒把一耙才是,莫說我們根本沒見過婢女,便是見過,就憑彼此都來自川蜀,顯然也不能證明我們收買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