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弘謝恩,面上也露出了暢快笑容。
第044章 還能過麼?
「所以不止是你們上了當,若不是因為你們把話都說明白了,朕多半也要上她的當。」皇帝負手看向他們,「現在至少該明白,有時候心裡有話直接說出來,也算是避禍手段之一了?」
晏家一府皆躬了身子,又皆對著地下滿眼噴火的英枝咬起牙來。
「他們算得天衣無縫,聽見衡哥兒母親要尋短見便順勢而為,打算真讓她『尋短見』,昨夜裡若得了手,留下的衡哥兒必然會為母報仇。靖王府從此家無寧日。
「這樣一來,正值盛年,還能為國效力多年的父親從此就得被家事纏身,更有無數破綻暴露出來為人所利用。
「換言之,衝著大寧朝堂來的,衝著坑朕來的,除去前周遺黨,還能有誰呢?」
沈夫人羞愧不已,道:「是臣妾愚昧,請皇上降罪。」
「知道就好。」皇帝擺手讓帶了英枝下去,而後道,「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崇瑛當年另娶,是朕樂見其成,不是他成心為之。
「你們不知道男人征戰時的艱苦,沒有家人,妻兒都死了,孤家寡人地,都不知道該為誰而奮鬥。他那幾年打仗,是真的舍了命在打,抱著死在戰場的心態在打。
「也正因為不要命,常常掛彩,這才與衡哥兒母親有了更多的接觸。那種情況下,結合在一起不算對不住你們。
「若沒有衡哥兒與母親成為他的牽掛,他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更別說你們如今還能見上他,還能享受他拼命為你們搏來的榮光。
「他也許不夠完美,但一個終年忙著殺敵的男人,他也不擅在內宅之間遊刃有餘,你也不能指望他能一下子變得多完美。
「你與晏馳對他的怨恨,不是不能有,但是在大局面前,在既定的事實面前,也該有所考量。你可以罵他,怪他,甚至是苛責他,也算是冤有頭債有主。
「心思動到衡哥兒他們頭上來,這算什麼?這算是拎不清!
「衡哥兒母親能做到把自己碗裡的還分一半給你們,你們卻還嫌不夠,想把她的碗都搶過來,豈有這樣的道理?」
皇帝端起茶盅,睨著他們道:「也不是朕偏心衡哥兒他們,今日若他們有這樣的歹念,朕也不會饒他們。」
沈夫人跪下來:「但憑皇上發落!」
晏弘也跪地磕頭:「晏弘謹遵聖訓!」
皇帝望著他:「你身為長子長兄,是缺了些先見,但終究你心思端正,方才被誣衊了還能心平氣和地理論,也是個能擔事的。
「朕就不罰你了,望你日後好生擔起長兄之責,不要辱沒了你晏家的門風,也不要糟踏了你父親在戰場上流過的那些血汗。」
晏弘伏地叩首。
「你們先在殿外等著吧。」皇帝道,「衡哥兒母子與崇瑛留下。」
晏衡望著沈夫人與晏弘出去,才收回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