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走到這步,自然是要決斷王府內宅的將來了。
晏衡對去留已經不是那麼執著。林夫人願意留,那他就留,她若不留,他就走,沒什麼大不了。
前世林夫人死因已經大白天下,從這個層面說,他的目的達到了,母親救回來了,危機也解除了。此後這正妃之位要不要也不重要了。
沈氏母子既然沒有染指林夫人性命,那麼他也無謂在他們身上費什麼心機。
至於前世究竟靖王對林夫人的死是個什麼樣的態度,又是否查出來林夫人是因何而死,他已經不想再挖掘了。
人性原本就是複雜的,他親眼看到了他的父親並沒有負他的母親,也沒有偏心那兄弟倆,更沒有攪和其中,這就夠了。
也許他們夫妻有爭執,也許父親不是個體貼男人,但是,什麼樣的男人能算絕對值得託付的人呢?
就是他自己,還在前世里把他妻子給弄得沒了生路呢……
從這點上說,他也許得承認李南風說的,晏家男人在對待女人上,還真的都不咋地。
「說完他們,就到你了。」皇帝的聲音將晏衡的心思召喚了回來。他目視著林夫人,「你跟崇瑛十四年夫妻,你相信他嗎?」
林夫人抿唇望著地下,不說話。
「明明你聽到的是沈氏與晏馳在針對你,你出了事,一進宮就嚷著要和離,難道是因為你發現你男人也想殺你嗎?」皇帝面上無怒無喜,看不出來什麼態度。
林夫人有些犯窘。她雖然惱著丈夫,但要真說懷疑他會殺她,那倒還是不至於的。「當時那種情況,臣妾自然首先懷疑的會是他們,那母子仨都是他晏崇瑛的,不和離,臣妾這日子還怎麼過得下去?」
「那如今呢?如今真相大白,還能往下過麼?」
林夫人咬唇不語。
靖王看著發急,跟皇帝道:「當然往下過,您又不是不知道,她就喜歡耍小性兒。」
「我不是耍小性兒。」林夫人道,「矛盾不解決,日後的紛爭也少不了!」
皇帝道:「這話有道理。」
「我會另外安置弘哥兒他們,以後就咱們仨過日子!」靖王說。
林夫人道:「你這是想讓人指我脊梁骨麼?」
「那你究竟讓我怎麼做?」靖王著了急。
林夫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沒有被仇恨和憤怒逼到不能清醒的份上,如今想來,沈氏跟晏馳談話時的態度也並沒有多麼有恨意,晏馳是壞,但晏弘瞧著還是個端正的,他一個病秧子,沒有母親和哥哥撐著,也折騰不出什麼浪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