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跟李家三房的小姐李舒見過禮,再跟其餘姑娘見過,才應邀在棋桌旁坐下來。
李南風今日話雖沒幾句,可哪句不是捅她心窩子?那分明是個孩子,她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指使她,指使她的人又是誰?也不知道她走向李家的這步棋到底有多少勝算?
她心裡七上八下,總覺得李南風雖然讓李夫人給打斷了,但事情還沒完。
李夫人明顯是看出點什麼了,所以才制止了李南風,不讓她攪了場。
既然如此,那只怕她做的這些事從頭至尾都會露餡了。李夫人和李南風畢竟是母女,豈有李南風針對她而李夫人不知道的道理?
她實在坐不下去,胡亂下了兩盤棋,推說尋母親有點事,出了門來。
恰巧謝夫人也是坐立不安,李夫人走後她也出來了。
母女倆找了個僻靜地方說話。
謝夫人道:「好在郡主是個識大體的人,不然今日定然收不了場。你怎麼把李家姑娘給得罪了?」
謝瑩搖頭:「母親差矣。今兒郡主若是沒阻止,反倒說明她不甚在意這件事,正是因為她看出來李南風再把我逼問下去,我會下不來台,她才起身了啊!
「而她為什麼會預計到我有可能會下不來台?還不是因為她把李南風的話聽了進去?」
謝夫人皺緊雙眉:「果然這些世家裡頭也出不了什麼好筍,李家這個姑娘還真是個壞事的。」
謝瑩沒言語。誰說不是呢?但她需要保持儀態,不會把這種話說出口的。
謝夫人道:「我這就吩咐人去那幾家鋪子好生打點,好歹咱們除了這些首尾,也沒別的可做文章了。」
「那母親可要快些才好。」
母女倆這裡匆匆說完就散了,遠處芙蓉樹下的梧桐看到,則立刻消失在竹林後頭。
依李夫人的脾性,她連自己親生的女兒都百般地苛求規矩,對要娶進門來的兒媳婦又怎麼會不好好把關?
她看不看得准人是一回事,她是不是為著李摯著想又是一回事,天底下就沒有哪個婆婆會喜歡滿肚子歪心思的兒媳婦。
所以,她凶歸凶,但之前那些話對她有沒有產生影響,李南風還是有數的。
果然她才到抱廈帶著幾個小娃兒玩了會射覆,梧桐就把李夫人派金嬤嬤出去的消息傳回來了。
「好得很。」她投了枝箭入壺。
梧桐納悶:「方才姑娘都驚動謝姑娘了,說不定也會亡羊補牢,咱們要不要做點什麼防範?」
畢竟她親眼看到謝家母女在鬼鬼祟祟地說話。
「不用,做了就畫蛇添足了。」李南風接過五歲的七小姐李緣撿過來的羽箭,咧嘴回應了一下她崇拜的目光,說道:「就是讓她『補』,『補』的越完美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