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更沒料到的是,晏衡還會拉出更有力的證人,茶樓里的小二一上堂,張嘴便將謝瑩如何尾隨晏弘進茶樓,又如何買通他給晏弘下藥的事給交代了。
齊鈺腿都快發軟了!謝家這麼作死,居然還暗算上了靖王府的人?
當下所有人便都開始明白晏衡何以出現在這裡了。
魯氏徹底抓狂了!
想不到謝瑩除了跟何楨,居然還瞄上了晏弘!她居然吃著碗裡的還望著鍋里的!
這要是今日讓他們得逞了那還得了?
被人挑揀的羞忿比起許了個不知廉恥的兒媳婦帶來的氣憤更讓人難忍,顧榷與初霽到來時,順天府險些要被掀翻了天!
謝家得罪的都是大菩薩,齊鈺早已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看到兩府來人如蒙大赦,當下請了他們入內詢問靖王與太師的意思。
初霽與顧榷既被派出來,又怎會應付不好這種事?
當然只道:「既然世子已經將人證物證全都遞交齊備,那麼齊大人稟公辦理即可,我等只是前來旁聽,不參於判案。」
齊鈺也是個知趣之人,聽到是來旁聽的,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這裡便將所有人證物證召齊,又親寫了案狀,移交都察院處理。
東鄉伯府狀告謝家,還有靖王府被牽連在內,都察院拿到手裡立刻開堂——其實也沒什麼好審的了,證據在堂,謝奕又拿不出新的證據反駁,這筆爛帳就送到了刑部。
謝奕被彈駭,被罷官的布告張貼出來時是兩日之後。
有這兩日工夫,城中早把當日之事繪聲繪色地傳遍了,只差沒直接寫成戲本子登台來上這麼一出。
謝瑩少不了要鬧兩番自盡,當然都是被丫鬟婆子還有謝夫人給攔了下來,沒死成。
嗚嗚咽咽地臥床吃藥,這回卻沒有何楨來餵藥了。
何楨與謝瑩無苟合之實,但私相授受罪名坐實,當日被謝奕抽了幾鞭,又挨了順天府幾板子,在公堂上還挨了魯氏好多下抓撓,還是看不過眼的路人把他扶起送回住處的。
一身布衣離開大理寺回來的謝奕,聽著沿街四處紛紛議論,青寒著臉回到府里,當即便著人去把何楨捉過來要打死!
謝夫人哭泣求饒:「他與瑩姐兒事已至此,只能成親了,你若打死了他,來日瑩姐兒怎麼辦?
「便是回鄉,你罷官回去,鄉親們也定然會四下打聽什麼緣故,到時候也難嫁到好人家。就是嫁到了,難免也要鬧得雞飛狗跳。
「難不成我們要舉家在外浪蕩嗎?」
謝奕跌坐在椅子上,頹喪到好半日才喘上一口氣來。
案件之來龍去脈自然經由衙門告示大白於天下,就算有些不方便公示的,也會由各司經手的官吏傳播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