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李夫人道,「讓人把車套上,我去。」
李摯看向她:「母親何必遭這罪?」
「親弟弟進京來了,我這當姐姐都請不動,傳出去不是讓人說閒話?」
李夫人下地到了妝檯前,開始整妝。
「那兒子隨母親一塊兒去!天雪路滑,安全要緊。」
「不用了,有護衛們跟著,出不了事。」
李夫人沒有半點鬆動,梳妝完又拿了件斗篷披上來。
李摯目送她出門,隨即折身到了李南風房裡:「母親要去蘭郡王府見永王。」
正看著信件的李南風愣了下:「怎麼突然要見?從前不是從來都不見的嗎?」
「不知道。」李摯凝眉,「不管怎樣,我們得瞧瞧去!」
「怎麼瞧?母親會讓嗎?」
「當然不跟她一處,走吧,先過去再說。」
李南風便不耽擱了,拿起披風便隨他出了門。
……
李夫人到了蘭郡王府,迎出來的是蘭郡王。
「芷慧呢?」李夫人先打聽起蘭郡王妃。
蘭郡王嘆了口氣:「入冬以來就沒下過床了,近來雖是好了些,但因天寒地凍,也沒讓她出來。」
李夫人點頭:「多順著她些,讓她好好養著。」說完轉身讓金瓶把帶來的兩株老參呈上,而後進了門。
永王在暖閣,李夫人一進來,永王就覺出一股冷意撲面而來。
他站起來,打量著面前這位打扮並不是很華麗,但是隱隱中又透著不怒自威之氣勢的太師夫人。
「二姐來了,四哥怎麼愣著了?」隨後進來的蘭郡王笑起來,「在我這裡,可沒有什麼親王郡王,大家都是兄弟姐妹,論排行二姐為大,您可別跟我擺架子。」
永王回神,先跟李夫人深施了一禮:「姐姐。」
李夫人頷首:「你來了。」
永王對這個姐姐的印象不深,記事起她就已經有十一二歲了吧,一向嚴肅。
母親每每對她慈善有加,她也沒有什麼反應,更別提對他們兄妹三個。
母親倒是常說她可憐,讓他們多讓著些她。但每次讓完她,反倒引來她更嫌惡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是填房所生,但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為何要被她厭憎?
她出嫁後就更加沒有什麼往來了,除了在父親葬禮那次,此外應該是沒再見過面。
他自認世家子弟,也不是那行事畏縮之人,但此刻的永王卻有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就是那種無形中似乎虧欠了對方的心虛感。
「聽說王爺要見我?」李夫人出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