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高家可沒出過這麼忘恩負義的人啊!」
她說著眼淚又奪眶而出:「不認我就算了,如今當了太師夫人,怎麼也能連體面都不顧,當真就袖手旁觀,由著世人說她薄情寡義呢?當初我可不是這麼教她的!」
「不知這薄情寡義四字從何說起?」永王望著她,「她嫁出來都二十來年了,胡家又與她無任何血緣關係,母親該不會是又打算要拿這話去中傷她和李存睿吧?」
繼太妃正淒悽怨怨拭著淚,聽到這裡她抬頭:「你這是什麼話?」
永王眼珠丁點不錯地望著她:「這次進京,我聽到些閒話,有說母親當年虐待繼女,侮辱過世的太妃,還謀奪原配的嫁妝占為己有,不知道這些是真的嗎?」
繼太妃頓了三息,忽然掀被下地:「你從哪裡聽來的?」
永王望她半晌,說道:「京城裡人說的。」
繼太妃臉上的羞怒一瞬變為震驚,她訥訥站在腳榻上,身上是有著頂級繡工的羅裙,腕上是赤金鑲寶的鳳鐲,璀燦得仿若一尊藏在寶庫里的金塑。
「這怎麼會……」
她身子晃動,聲音也有些不穩。
「是真的嗎?」永王也撐膝站了起來。
「當然是假的!」繼太妃一張臉變成紫脹,「我怎麼會是那種人?我對你姐姐怎麼樣高家所有人可是都看在眼裡的!他們誰不說我這個繼女做得稱職?
「你竟敢在外頭信這些不三不四的話,還來頂撞我!到底是誰說的?我要上奏給太皇太后!」
「就是太皇太后說的。」永王望著她,「是她親口告訴我的。」
第262章 他也要臉
繼太妃的神色不知是否出于震驚,剎那間變得有些猙獰。
「她怎麼會跟你說這些?」她咬著牙後退了一步,她身後就是錦榻,這一退就在榻上跌坐下來。
「我只想聽聽母親怎麼說?」永王也坐下來,與她平視。
繼太妃目光不停地閃動,雙手攥著拳在胸前,半晌,她喃喃道:「她不是答應我不再追究了嗎?為什麼還要告訴你這些?她明明說過不追究了,為什麼還要讓你知道?」
說完她抬起頭,眼裡又有了一簇恨意,「是她讓你來問我的麼?是她故意挑撥你我母子關係的麼?」
永王望著她沒有說話。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他還是抱著最後一點希翼,希望從她這裡得到否定答案的,他還是希望這之間有什麼隱情,希望自己的觀感是正確的。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她的默認,並且她還自以為是猜忌起幫著自己瞞下那筆財家的婆婆,這簡直把他通往人性深處的又一扇門給打開了。
「我從前總以您為傲,在我心裡您是個溫柔善良的人,我知道胡家窮,您當年嫁過來時手頭也不寬裕,可是您怎麼能去掠奪別人的東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