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哪怕是貪墨高家的東西都沒有這麼讓人無法忍受!讓我也能理解您!您連個亡者的遺產都貪,又讓讀聖賢書長大的我情何以堪?!」
他都不想說什麼她虐待李夫人之類的話了,拿了人家的東西,還要侮辱人家,這叫什麼?這是吃了人家的飯還要把人家的灶給砸了!印象里溫柔大度的她,怎麼會有這麼難看的吃相呢?
永王心裡難受極了,在面對胡宗元時的那股嫌惡忽然又爬上了心頭。
他自己當然也不算什麼完美的人,他也虛榮,成為永王之後沒少在封地擺架子,請知府巡撫吃飯一擲千金,出門在外也喜歡別人逢迎奉承。
城中勾欄院的頭牌他也熟,府里側妃姬妾也有好幾個,算不得什麼守身如玉的好男人。
但他懂得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他一不強搶民財,二不壓榨百姓,出身世家自小養尊處優,倘若要去為著些錢財下黑手,他還有臉麼?
哪個世家出生的子弟還需要侵占別人的財物供養花銷?
但他的母親卻這麼做了,她嫁進高家就已經是高家的二太太了,是世家貴眷,不再是為著點小錢需要算計過日子的人了,哪怕是她手頭不寬裕,高家也絕不會少她吃的少他喝的,她居然拿了這筆錢,還要倒貼胡家!
她不光做了她還要顛倒黑白!還要責怪別人的不是!
然而這些終究都還比不上她是否與人苟合生子保全地位重要。
這才是與他息息相關的事情!可他又怎麼啟齒跟她求證呢?作為兒子,這種事情可萬萬說不出口。
「王爺!」
門外突然傳來長史叩門聲。
「何事!」他怒道。
「回王爺的話,胡家舅老太爺聽說王府回來了,哭泣前來求見!」
榻上的繼太妃身子一震,看向永王。
永王回看了她一眼,轉身把門打開,走了出去:「把他打回去!」
「你敢!」
繼太妃聞聲追出來。
永王回頭:「他胡家仗著永王府幹了多少陰司,如今還連累了我,母親不讓我打出去,可要兒子把舅舅請進來,當面問問他?!」
繼太妃噎住,隨後眼淚又滾落下來,哭道:「太皇太后害我!我當年那麼做,還不是為了你們幾個?!
「要不是我,你們幾個能這麼沒心沒肺地長這麼大?你我終是親母子,就算當年我有過些許算計,你也不該這麼來對我!」
永王看著滿臉淚痕的她,脫口道:「為了我們?高家坐擁良田千傾,有累世財富,我們身為高家子弟,難道還得母親用偷用搶的手段才能養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