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終是偃旗息鼓,告退出門了。
殿裡已無人,皇帝推窗望外,寒星綴滿清空,他轉身點上了三柱香,插在香爐里。
……
李摯因為還要操持祭祀的事,故而與同僚呆在衙門壓根就沒有回去。
太監來傳旨嘉獎,同樣還在忙碌的同僚都小小激動了一下,紛紛打趣著要討賞。
李摯得到肯定,自然樂意散財,便要宜姜回去取金銀錁子,大夥又收斂住了,笑道:「賞錢就算了,來年仲文請我們吃頓開年飯,咱們就心滿意足。」
吃飯又有什麼難的?雙方說好了,便又繼續幹活。
許是有了嘉獎激勵,接下來的事情大夥也卯足了勁,等到祭祀完畢,天邊也將乍亮,接下來文武百官與宗親勛貴都得進宮覲見。
這一忙,就得直接忙到午前才結束,正好回府趕上初一的家宴是差不多了。
李南風討得了魏珣的壓歲錢,飯後又與李勤帶著家裡幾個小的放煙火,折騰到近子夜才歇息。
上到床上卻又不由想起袁婧,忍不住替她感到憤慨。
又聯想到自己,世間渣男這麼多,還真是渣得各有各的特色,有像陸銘那樣登鼻子上臉的,也有袁婧瞧中的這種始亂終棄——差不多也可以這麼說吧,形形色色,五花八門。
她又不禁好奇這個人究竟是誰?
袁婧既然打聽到了,那麼想必此人就在京城。
再想想今日與她交談的說書先生,她不禁喊來梧桐:「街頭茶館通常過完年什麼時候開張?」
「京師不比外地,通常初四五就開張了。」
李南風琢磨了一下,縮進了被窩。
第309章 臣妾擔心
晏衡拿著那千兩銀票自宮裡回來,心裡也揣著疑雲。
太子讓他尋的人不消多說,他早已經猜到是他生母。
但他竟然不曾光明正大地找,而是讓他私下暗訪,這未免讓人感到奇怪,難道這事還不能讓皇帝知道嗎?
再想想前世皇帝也是這般神秘,這就更讓人好奇了。
但既然是太子生母,那按理說不應該只有這麼點線索,他們爺倆這究竟是要鬧哪樣?
擱府里尋思了兩日,這日就還是決定進趟宮。
接下來便是相互送年禮走親戚的時間,各府熱鬧歡騰不亦樂乎,宮裡就沒那麼熱鬧了,往年還有李夫人年內進宮走走,今年就只有蘭郡王。而且蘭郡王妃身體不好,蘭郡王也平白少了很多次數。
太子在東宮歇了一陣,看看四面圍得跟鐵桶一般的宮牆,問王信:「這幾日城裡又什麼模樣呢?」
王信道:「過年是一年裡最大的節日,今日城裡必然已經熱鬧歡騰。」
太子略沉吟,道:「我們也出去走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