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倒是充份,只是她為何非得去這一遭呢?」李夫人語音緩慢,是平時的樣子。
「這個,姑姑也知道,侄兒本該早就離京了的,人員都提前遣散了一部分回去,這案子一出,我留下來,跟隨的人也不如之前多了。
「這靖王府我也不是很熟,既去做客,總得還要有個指引比較自在。還請姑姑答應我。所以實則不是藍姐兒要去,是我請她去。」
李夫人收回目光,說道:「近來府里她姐姐要出嫁,她自己功課也忙,你尋承恩侯世子同去,也是一樣。」
「哦,其實,袁縝也是這個意思,想我邀上藍姐兒一道去。」
李摯院裡坐著的袁縝不知為何就打了個噴嚏……
這邊李夫人默了片刻,繼續道:「我要是說你還可以同你蘭王叔或姚凌他們一塊兒去,你大約也是有話回我的了。」
高貽微笑。
李夫人道:「你先回去吧。我想想。」
「好,天色不早,那我就先告辭,改日再來陪姑姑說話。」
金嬤嬤朝跨出門來的高貽彎腰行禮,而後又朝送他止步在院門下的李夫人說道:「秦王世子要邀姑娘同去晏家赴宴?」
李夫人嘆了口氣,回房坐下:「真是個孽障,一天到晚就琢磨著怎麼往外跑。」
金嬤嬤笑道:「我看太太此番倒似不那麼反對了。」
李夫人凝視著前方,緩聲道:「你覺得,那衡哥兒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晏世子?」金嬤嬤抬頭。
「是。」李夫人道,「那日在街頭,我看到他一身氣質與以往截然不同,那樣果斷霸氣,目光凌厲似刀,竟好似看到了另一個人。
「雖說是有些鋒芒外露,不太合咱們文人之家的內斂作派,但他既為武將,那股英氣於他而言又相得益彰,太文弱也不行的。
「仿佛,他換上任何一種氣質都不合適,任何同齡的少年配上他那副派頭都有些不配的感覺。」
金嬤嬤望著她:「聽大家口耳相傳,那日的晏世子確實光彩大放,只是沒想到令太太也對世子也有了改觀,這樣聽來,奴婢都有些後悔沒能親眼所見了。」
李夫人微微揚唇:「倒也確實不負『英雄少年』幾個字。」
金嬤嬤想了下,就笑道:「以咱們家藍姐兒的氣性,有個這樣英武靠譜的夫婿,倒也不錯。」
「英武是英武,卻還是跟體貼是否沒有干係。」李夫人輕嘆,「這倆人在一起,要是都不靠譜,又或者,衡哥兒在內宅是跟他爹那樣的人……那也不能要。」
金嬤嬤略想:「靖王雖然有兩位妻室,但奴婢看來也屬情有可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