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衡坐下來:「雖然我從你這話里還聽出來一點抱怨,但是沒關係,我相信你會看在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以傷病之身越過太師府重重阻撓來見你這一面而原諒我的。」
李南風道:「滾。」
說完她又看過來:「什麼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什麼重重阻撓?」
「你還不知道?」晏衡道,「你們家的防衛比起從前又嚴了不少,我光是進來這重院子,就花了至少三刻鐘。相比起袁縝和你的貽表哥,我簡直像是不配出現。」
李南風驀地就想到了梧桐早前說府里門關得早這句話,當下又提起心:「那你露馬腳不曾?」
「露了就不會進來了。」
李南風鬆了口氣。緩下聲道:「最近不是那亂黨鬧事嘛,我母親下令嚴防,以免也出差錯,看來你是撞上了。」
「又是你母親?」
李南風斜眼:「你有意見?」
「不敢。」
李南風瞪著他,隨後也慈悲地給他倒了杯茶。「那案子辦得怎麼樣了?兇手招供了嗎?」
「還在審,很頑固。林復那邊情況也不是很妙。今兒下晌皇上傳我進宮,想讓我加入大理寺辦案。」
「那你去嗎?」
晏衡望著她:「你覺得我該去嗎?」
「當然去啊。」李南風道,「皇上把你放在天罡營歷練這麼久,這次你又連捉了幾個兇手,不讓你參與都說不過去了。再說,很明顯你能發揮出大作用。」
晏衡道:「你覺得我可以?」
李南風怔住,驀地就想起上回她質疑他的身手,他立時就不高興,遂道:「當然是可以的。」這對他們將來行事也有好處,有這麼樣的好機會,為什麼不抓住。
「那就好。」晏衡道。
李南風總覺得他今晚看起來情緒有點怪,彆扭得不得了。
看到他的手,她又道:「對了,你傷好了嗎?」
其實這些日子沒盼他也是因為想到他有傷,飛檐走壁的不太方便。今夜既能平安到此,想必也是好得差不多了。
晏衡淡聲道:「你都覺得我本事可以,那這點傷又算得什麼。」
這話簡直沒法說下去。
李南風一度有躺回床上的衝動了,要不是想到他在旁邊看著不太好的話。
但忽然他臉色又緊了緊。
「怎麼了?」李南風也放下托腮的手。
「有人來了。」晏衡忽然起身。
這時候門外傳來吆喝聲,而後又有狗吠聲,這下不用他提醒李南風也知道有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