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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茶,午間飯館裡的氣氛便漸漸散去。
天色又陰了,李南風不能久留,由晏衡送到角門下兩人便分道。
晏衡直到看見她進了門才走。
回到府里,他拿出懷裡的荷包,揚起的嘴角壓也壓不住。
他解開束繩,將裡面的物事倒出來。
荷包飄著香,裡頭是幾顆黃豆大的碎銀,幾張小額的銀票,算算約摸三四十兩的樣子。
再有隻水滴狀的耳墜,一小塊沉水香,以及兩顆珍珠。都是姑娘家的玩意兒,透過這個,仿佛能看到一個隨性小姑娘的日常。
晏衡捏著那隻耳墜,覺得挺奇妙的,前世從來沒有想過離她這麼近,這一世日日在一起,也鮮少再回憶從前,今日觸發舊事,兩廂回顧,也才知道自己那半生多麼漫長。
又想想重生之初他與她的針鋒相對,險些就把這結伴重生的緣份給磨沒了,也是驚險。
如果能說服李家,達成相守的心愿,他這一生還能有什麼遺憾?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把阿蠻喊進來:「去把我那綢緞鋪子參股的文書還有帳簿整理出來。」
阿蠻不解:「爺您要幹什麼呀?」
晏衡把荷包收起來:「去辦就是了,問那麼多做什麼。」
阿蠻「噢」了一聲,下去了。
……
府里下晌就開始到處是人,李南風走前跟李舒和金嬤嬤打了招呼,有她們遮掩,並沒有人發現她整個下晌都在外頭。
她特意繞開了李夫人所在那道門而自旁門進入,也幸虧回的及時,剛進大門大雨就又嘩嘩下了起來。
梧桐連忙招呼丫鬟來給她更衣,又暗覷著她臉色:「姑娘沒生氣了吧?」
李南風手不停地更衣拆發:「你這麼善解人意,我怎麼還生得了氣?」
梧桐抿唇而笑,歪頭給她穿衣裳:「才不呢。分明就是晏世子給姑娘的烤肉太好吃了。」
李南風聽著她瞎叨叨,笑了一下。
隨後她又想起來:「他是怎麼知道裴寂的?」她倒要看看是誰沒來問過她,就在背後亂告狀。
梧桐想了下:「奴婢聽楊琦說,好像昨日管卿向他打聽過裴公子。」
「管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