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妍剛要回話,陳鑰又說:「你只管如實向母親稟報,一切自有我做主。」
她知道自己的母親不會在意這樣的小事,更不會因此而懲罰一個本就要離去的丫頭。
——這樣的恩惠,大戶人家的夫人都從來不會吝嗇。
果如她所預料的,靖安侯夫人聽了花妍的話後,不但沒有怪罪,反而笑著說:「主子的事能勸則勸,勸不了懂得來我這裡報備,你做得很好。」
花妍見靖安侯夫人高興,也認為自己做得好,只是想著小姐近日對自己態度的轉變,到底不是滋味。
「奴婢不敢居功,都是仰賴夫人教導。」
她說話規整,靖安侯夫人也不介意給她臉面:「咋們這樣的人家,小姐身邊隨身的丫頭,和小姐一同教導,在外邊說聲『副小姐』也不為過的。」
「出身差了些也不礙事,回頭在那書香門第、清流士子之中,我定為你仔仔細細挑一個好郎君。」
花妍的眼淚倏地就流了下來,夫人說的這話著實叫人感動。
「奴婢謝夫人美意!」
靖安侯夫人笑道:「原不用你謝,不過你所能依舊做好本分的事情,那自然更好些。」
「是。」
花妍本是心思玲瓏之輩,自然知道靖安侯夫人說的什麼,當即毫不猶豫應下。
隨後看向靖安侯夫人,道:「夫人若沒有其他吩咐,奴婢便先去了。」
靖安侯夫人點點頭,忽然明白了女兒為什麼要將這個身邊得力的丫頭嫁出去——
這個丫頭面上雖然規矩,但卻是個難以琢磨,有心眼子的。放這樣一個人在身邊,未免是個潛在的危險。
......
這個小插曲算是過去,在靖安侯夫人的授意下,別院也不會有人再提起。
陳鑰在自個屋子裡翻了翻帳目,對花妍道:「我琢磨著榮國公府那些東西換成的銀錢還剩下不少,或許可以拿出一些來贈與難民們。」
花妍道:「小姐施粥,並為他們謀安身之處已經十分仁德。正所謂『斗米恩,升米仇』,小姐再對他們施以銀錢,奴婢只怕...過猶不及...」
「這卻無妨。」陳鑰笑道,「我原就不稀罕他們知恩圖報。相反,若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給那榮國公府添添堵,那才是有意思。」
她知道母親定替她提點了花妍,因而在沒有找到頂替花妍人選之前,她也不介意讓花妍這個大丫頭繼續當下去。
「那依小姐之見,拿出多少銀子來合適?」花妍素來是知道她說一不二性子的,因道,「奴婢倒覺得這筆銀子無需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