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鑰不由道:「若給得少了,難免有咋們侯府小氣之嫌。」
花妍笑著搖頭:「小姐想要給榮國公府找麻煩,可現在這些個事情都是我們在做,若給得多了反倒不妥,不如...」
「乾脆少給一些,若他們滿足自然是好,若不滿足,那也是榮國公府的問題,只管使他們去榮國公府討要,於我們靖安侯府卻是無關,於小姐則更是有利無害。」
陳鑰噗嗤一笑,道:「這個說法倒是新鮮。也罷,便由得你去做。只是...依你之見,施多少銀子合適?」
她忽然想起難民似乎人數眾多,若一一發放,只怕現有的銀錢還不夠。
花妍順著她的思路道:「以現在難民的人數,便是每人一兩銀子,那也是不禁用的。倒不如按戶,每戶二兩銀子先發放下去,所還有剩下的也可購置一些書籍送與那些有天賦的孩子。」
陳鑰不自覺點頭,這倒是極合她的心意,因說:「甚好,既這樣,此事便交由你來做,我也放心。」
花妍正感激靖安侯夫人,這會子也想著在夫人小姐面前好生表現一番,因而一口答應下來。次日,從帳面上支了一筆銀子,便領著幾個小廝去了難民待的地方。
陳鑰見她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倒也對她的看法有些改觀。
這個時候,陳鑰那是除了靖安侯夫人和蔡媽媽,誰都放心不過。如果可以,陳鑰自是要自己去的,不過她一個千金小姐整天混跡在難民之中,到底是不合適的。
他日要是被有心人宣揚出去,便是妥妥的笑料,她的母親靖安侯夫人也臉上無光。
其實陳鑰想得太多,這樣得賢惠善名的好事,可是不知多少大戶人家的夫人都願意放下身段來做的。要不是知道這裡邊牽扯到皇帝,怕是還輪不到她來救濟。
靖安侯夫人也是先前被榮國公府氣得失去了理智,不然根本不會允許女兒行救濟之事。
好在陳鑰在前世便已經知道了這股難民相關的牽扯,知道天家的底線在哪裡,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
另一邊,花妍帶著人來到難民集中的地方,便有好些個精壯青年上前來主動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花妍定神一看,為首的正是那與她走過幾面之緣的漢子,她心裡是十分看不起這人的,因道:「昨日你尋上門,我等尚未找你麻煩,今兒個你又在我面前晃悠。
說句不中聽的話,今兒我是奉小姐的命令來送銀錢,你若是還想要分得你家的那一份,便遠遠地一邊去!」
那漢子也不惱,沖身後的人揮揮手,說:「姑娘不知道,咱這裡都是沒讀過書的,難免有那不知道規矩的人衝撞了姑娘。我這幾位弟兄都是極懂得規矩的,姑娘若是樂意,便留他們充當一天的護衛。」
花妍正是滿腦子想著嫁個好人家的時候,一聽這話,心中便起了心思。這個漢子說得也對,她一個弱女子若有那不知規矩的人衝撞了,將來如何嫁得出去?舍幾個錢僱傭幾個護衛,倒也使得。
一念至此,她便捋捋袖子笑道:「壯士考慮周到,是我想岔了。那幾位弟兄今兒幫我鎮鎮場子吧,稍後施銀錢時,每人都添一吊錢沖作工錢,如何?」
那漢子深深看了她一眼。
然而還不待他答話,他身後就有人開口:「姑娘本就是為我們送銀子來了,為姑娘護衛,就是不要工錢也使得,更何況姑娘還如此厚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