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原氣不過,剛想和妹妹理論幾句,可又突然想起那些古今有才情的女子。
那些女子才驚艷艷,在歷史上留下了厚重的筆墨,是他十個百個也比不上的。
陳鑰發現哥哥閉上了嘴,便又說:「還是哥哥連比試的勇氣都沒有?」
「那還真是可惜,我真想看看哥大顯神威的樣子。」
陳思原看了看妹妹,又看了看那女孩子,咬咬牙道:「好,既然是妹妹想看,我就奉陪到底。」
正說著話,只見十一個女孩子陸陸續續到來。
有的杏眸含眼,有的眼波若水,但都一樣正經兒秀麗。
又一個個文采炫耀,好看異常。
端得是叫人見了忍不住牽腸掛肚。
靖安侯夫人命人布了座,眾人依次坐下。因是準備匆忙,又不是待什麼貴客,便也沒有按桌席,每人眼前擺一張高几,再一個什錦攢心格子,自斟壺。
不多時再兩個小丫頭掐了花送來:一個大菏葉樣式的翡翠盤子裡,盛著各色的花兒。
靖安侯夫人便對戲班的十二個女孩子說:「好花需得美人兒配,都揀幾支喜歡的去吧。」
「都不用拘謹,想我年輕的時候,也是愛個花兒粉兒的。」
眾人都笑著挑了自個兒喜歡的,那沒人揀的便拿下去賞給得臉的下人們用。
這時陳鑰起來說:「聽聞列位都是文采斐然,不若吃幾杯酒,行個令如何?可巧我前兒新得了幾匹『軟煙羅』,拿來做獎賞正是合適的。」
靖安侯夫人道:「這個名兒也好聽,只是我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紗羅也見過不少,可從未聽過這麼個名兒。」
「別說母親沒見,就是我也是進來才知道。」陳鑰笑笑說,「這個紗,與蟬翼紗有些像,不知道的都認作蟬翼紗,卻不知道正經名字叫『軟煙羅』,只可以這料子做衣服是不好看的,只好拿來糊窗紙。」
然而話是這麼說,可侯府拿來糊窗紙的布料子,也是尋常人做衣裳都難得的好料子,這些小丫頭們眼紅著呢。
因說:「這樣,我們行個別樣的令兒:都只說前人的詩,不許使自己的。一個人說上句,能答出來下句,並說出詩人名號的,便積一分。
最後以誰的分最多論贏家,如何?」
這也給哥哥留面子,雖然有前世的經歷,她知道哥哥未來前途大好,可是前途大好只能說會做官,並不代表詩也寫得好。
畢竟二哥現在是世子,如果真叫幾個戲班的女孩子贏了去,面上無光。
她臉上也不好看。
但比前人的詩又不一樣,即便是輸了,也只能說這些女孩子多讀過幾本閒書,沒什麼要緊的。
陳思原聽出來妹妹隱藏的心思,可心底里卻不服氣,因對靖安侯夫人說:「妹妹的法子甚好,只是輸贏全憑積分也沒甚子意思。」
「既是行酒令,那麼寧可少些獎賞,也要多喝幾杯酒才好。」
靖安侯夫人點點頭:「這也有理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