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對眾人說:「既這樣,便再添一條:若是答得上前一人的句子,便給下一人出句子。若是答不上,就罰一杯酒,由前一人給下一人出,如何?」
眾人聽了這話,都說「很好」。靖安侯夫人便道:「好,這第一句,便從我這裡起吧,你們依次接下去。」
她想了想,說:「問余何意棲碧山。」
「笑而不答心自閒!」陳思原立即接道,「這是李太白的《山中答俗人》,開元十八年初隱安陸時作。」
「換我出句了...白兔搗藥秋復春。」
陳鑰想了想,張口答:「姮娥孤棲與誰鄰。」又說:「這是太白名篇《把酒問月》里的句子,哥哥未必太看不起我了。」
她雖是個女兒身,可也是極喜歡李太白豪放的詩詞風格。
而這首《把酒問月》也是太白是里的經典,前人論此詩時,常謂其「圓活自在,筆端有舌」。她簡直不要太熟悉!
看向下一人時,陳鑰不覺也說出一句李白的詩:「鳳凰台上鳳凰游。」
下頭的女孩子接道:「鳳去台空江自流。」
只見那女孩子笑笑說:「三小姐才說世子呢,這會兒自個也說出白詩來了。
這是太白的《登金陵鳳凰台》,約是太白天寶六載遊歷金陵時所作。」
這個女孩子,還真是膽子大,在別人府上還能一本正經地調笑主人家。
陳鑰自問即便是在前世最放誕的時候她也做不到這樣。
那姑娘又道:「嚴陵不從萬乘游。」
下一人剛要接,陳鑰便出言道:「嚴陵不從萬乘游,歸臥空山釣碧流。這也是太白的詩,一樣是天寶六載在金陵所作。」
「天寶五載,崔成甫被貶湘陰。次年,訪李太白於金陵,作《贈李十二》以贈,詩云:『我是瀟湘放逐臣,君辭明主漢江濱。天外常求太白老,金陵捉得酒仙人。』,太白作詩:『嚴陵不從萬乘游,歸臥空山釣碧流。自是客星辭帝座,元非太白醉揚州。』以酬之。」
「這位女士,剛剛還說我,這會子自個兒也說出太白的詩來,依我說,便做不得數,另外說過吧。」
陳鑰本無意與一個戲班子的女娃娃過不去,奈何這個女孩子不懂味,一副要踩著她上位的做派,那她也沒得辦法。
若是不反擊,別人只怕是要當她是軟蛋了。
那女孩子臉色變了變,似乎想說些什麼,不過沒有說出口,低頭吟了一句:「相思在萬里。」
「相思在萬里,明月正孤懸。」這是盧照鄰的名篇,原是寫的邊塞,但這會子說出口,陳鑰卻突然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這個女孩子會不會是對二哥有意思?
如果是,之前的行為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在吸引二哥的注意力?
果若是這樣,那真是一件好事!——如果她沒記錯,前世的二哥身邊可從未有什麼紅顏知己,直到她的路走到盡頭,也沒有聽到二哥成婚的消息...
戲班的女孩子身份雖然低了些,可卻又不打緊,只要是個有手段,讓二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