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媽媽見自家夫人一副面目猙獰的樣子,急忙攔著:「夫人,您歇歇氣兒,公爺托奴婢傳話,說是聘禮已經輸了,暫且可以擱置,把如今的亂子收拾乾淨方是正經事兒。」說著,她指了指皇宮的方向,小聲說:「公爺說,宮裡的人也在呢,若是陛下或是貴妃娘娘沒得一個過得去的交代,一大家子都要玩完。」
安國公夫人一驚,的確是這個理兒,當下便抬腿往前院走去,一面又問:「那小孩是誰家的,真是不懂事兒!」
蔡媽媽苦笑:「是夫人娘家妹妹夫家的侄兒。」
「這算是哪門子的親戚?」安國公夫人才歇下去的火氣又用了上來,「這等人,就該痛打一頓趕出去!」
說著,兩人已經是走到了前院,只見一個一個如玉的小公子再與人比試射箭,旁邊為了好多人。
安國公夫人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妹妹易秀英,當即便拉著她出來,指著那小孩說:「這可是妹妹帶來的人?如此不懂事兒,妹妹竟也不知道攔著些?」
易秀英道:「姐姐,他還個孩子,懂什麼呢?倒是姐姐,不就是一件聘禮麼,又不是什麼大事兒,很還寬容一些。大不了,回頭我叫相公送些銀子來賠姐姐。」
安國公夫人聽了,氣得眼冒金星:「這可是你侄女兒的大事兒,妹妹怎可這樣說?」
「嗨,姐姐,鑰兒是我的侄女,可宏兒也是我的侄兒,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易秀英冷著一張臉道,「我知道宏兒愛胡鬧,原不打算帶他來,可他在家裡鬧騰,我也實在沒得法子,姐姐您就當體諒體諒我吧!」
我體諒你?那誰來體諒我,誰來體諒我的鑰兒呢?
安國公夫人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妹妹既然知道,還把他帶來,更是縱容至此,可是成心來搗亂?」
「你可知道,鑰兒要嫁的是十七皇子,宮中給的聘禮就是我們也不敢輕動,那熊孩子倒好,就這樣給輸了。也不想想,他算是我安國公府哪門子的親戚!」
「既已到了這個份兒上,我也不多說了,往後你我兩家還是不要來往了,妹妹好自為之吧。」
聞言,易秀英慌了。
要知道,她能夠有今天,很大程度上是人家看在她姐姐嫁給了靖安侯的份上。
她日子過得舒坦,也是因為夫家給姐夫面子,若是姐姐不要她了,她難道還能討著好?
忙去拉安國公夫人,不料蔡媽媽早有準備,腿腳往前伸了伸,叫她摔了個結實,引得眾人一通笑。
安國公夫人也不理她,抬腿往自個兒夫君那裡走過去。
陳初一也瞧見了她,心知自家夫人的暴脾氣,生怕夫人忍不住,因快步走到她身邊,問:「夫人不在後院,怎到這裡來了?」
安國公夫人沒好氣道:「十七皇子給鑰兒的聘禮都給輸了,我怎還坐得住?」
「聘禮輸了倒沒什麼。」安國公無奈笑了笑,「問題是還有兩個時辰十七皇子就要來接人了,這要是這件事兒十七皇子或是陛下、貴妃娘娘知道,豈不是以為我們成心讓天家沒臉?這才是大事兒。」
安國公夫人也很贊同:「正是,我們倒沒什麼,可要是天家因此有什麼想法,鑰兒嫁過去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都是我那妹子,也忒不成體統了些!」
說到這裡,安國公夫人不禁又有些埋怨:「公爺也是,一直在前院坐著,還能讓人家把咱們鑰兒的聘禮給輸了。」
安國公也是懊悔,那兩個人說完比射箭的時候,他只當是正常的比試,誰知道那小娃娃竟仗著是夫人妹妹夫家的侄子這一點兒關係,把膽大包天得自個兒女兒的聘禮給當賭注。他去理論,那易秀英還滿嘴歪理。
要不是擔心夫人難做,他現在絕不是這樣子在說話,早就該命人把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打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