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鑰有些疑惑:「既是要上報,為何不索性把事情說得嚴重一些?」
楊赫道:「沒這個必要。本來就是極為嚴重的事故,再說得嚴重些,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他還不知道麼?自己這個王妃心是最軟不過的了,若是真把事情報上去時說得嚴重了,說不得待會回過神來就得怪他。
且說,皇帝得到聽到那管事的話後,直接拍案而起:
「放肆!這些人越發是膽大妄為了。今兒能對赫兒的王妃下手,明兒也能對朕下手。」
「查,給朕放手的查!務必要把這個幕後的主使之人給朕揪出來!」
緊接著,他便走到了梧桐殿,對皇后說:「皇后真是好本事,朕才叫你排除赫兒府里的禍害,鑰兒那孩子就險些被人害了。」
「若不是貴妃要有預備,只怕...」
皇后一聽這話,整個人直直的跪了下來:「陛下,陛下您要相信臣妾啊,臣妾真的是在查。」
「況,況且臣妾雖是和貴妃姐姐有些恩怨,但也不至於到要加害於小皇孫的地步...」
這話皇帝也相信。
他也了解皇后,以皇后的為人,的確不至於做出通過陳鑰腹中的孩子對貴妃進行報復這樣的事情。他氣得是,這裡頭他才下令,那頭便出了事。
這若不是皇后身邊的人出了內鬼,又如何解釋?
「你啊,長些心眼吧!」他真是恨鐵不成鋼,「朕才說了話多久?便出了事,要說宮裡沒人通風報信朕是不信的。」
「朕已經下令徹查,無論牽扯到誰,絕不寬恕。朕不知道這其中皇后是否知道,但朕可以給皇后一個機會...」
「如果皇后能夠趕在朕之前把那個在宮中『行雲布雨』的人揪出來,即便是最後和皇后有什麼牽扯,朕都可以,既往不咎。」
皇后聽得冷汗直冒。
麝月更是等到皇帝走了才敢出聲:,「娘娘,咱們...」
皇后想了想:「咱們什麼都不要做。」
「可是...」麝月道,「陛下說讓娘娘查,如果娘娘什麼都不做,豈不是平白讓陛下生厭?」
皇后搖搖頭:「麝月,你不了解陛下,陛下...這是在試探本宮呢...」
不管旁人怎麼看,總之這話聽在她耳朵里,便是皇帝在懷疑這件事裡有她的手筆,所以讓她招出主謀將功贖罪。
別說是原與她不相干,便是果真是這樣,這會子她也什麼都不能做,不然...便是不打自招。
「不但現在不能有所動作,便是我們之前的行動都要緩緩。」皇后頓了頓,「最好是不要趕在陛下把那人揪出來之前動。咱們以後,有的是機會。」
無緣無故受了這麼大的冤枉,她心裡委屈極了。可她也很聰明,知道要如何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至於那個幕後黑手...皇后這輩子可還沒受過這樣的委屈,她定不會善罷甘休。
只不過是不急著這一時,那人既然有這般的手段,便說明已經不是第一次。
宮裡恐怕不知多少人都栽在了那人手上,又不知有多少人恨那人恨得咬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