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下旨徹查那人是逃不過的,而她...她只需要等那人的身份被揭露,隔岸觀火便好,又何必髒了自己的手?
麝月試探著問:「那...娘娘您看,是否要派人去給李貴妃遞個消息?」
「自然。」皇后冷著一張臉,想了想便道,「不告訴誰也不能不告訴貴妃妹妹。如今也不必找誰,本宮親自去和她說一聲。」
說完,便起身領著人往語鶯齋走去。
這語鶯齋乃是李貴妃自個兒宮裡最常去之處,皇后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她在哪裡。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李貴妃正賞著花,乎見皇后,便行禮道:「臣妾見過皇后娘娘,不知皇后娘娘到此,有何貴幹?」
這會子的皇后顯得十分大度,好像一點兒也不介意李貴妃話裡帶刺,說:「呦,妹妹還不知道呢?這可是出了天大的事了。」
「這也怪我,沒能早早把十七府里那些旁人安插的釘子拔掉,才讓小十七王妃險些就遭了人算計。」
「就差那麼一丁點兒,孩子就保不住了!」
李貴妃兩眼發直:「什麼?!」皇后這番話,才聽的時候,她真是一頭霧水,現在可算是聽出來了。
她也不懷疑這番話的真實性,因為皇后犯不著用這樣的謊話來消遣她,陛下得知了必然不會輕饒,所以...其言語必是真的。
皇后笑了笑,把那番話重複了一遍,然後深切的表示了自己的同情:「妹妹在宮中素來是有些人緣的,本宮實在想到誰有什麼原因要害小十七的孩子。」
「雖得了陛下的令,本宮也有心替妹妹做主,但所有的事情在腦子裡轉一個圈就是摸不著頭緒,望妹妹恕我無能之罪才是。」
聽到這裡,李貴妃已經明白了前因後果。
她聽出來了,這皇后今日來是接她這把「刀」來了。
不過,眼下這個情況,她也是沒有不願意的。
因說:「姐姐言重了,是那暗中的黑手太過狡猾...」
「如姐姐不嫌棄,臣妾願助姐姐一臂之力。」
皇后立即道:「果真能夠如此,那真是最好不過了!」又親切地拉著李貴妃的手說:「妹妹的能耐,我是知道的,有妹妹相助,想必那人已經是要顯露無疑了。」
「我在這裡承諾妹妹,若能夠拿下那人,便交由妹妹處置如何?」
她本以為李貴妃會欣然接受,不料人家居然搖搖頭果斷拒絕。
皇后有些吃驚說:「妹妹難道就不想親手處置那人,以泄心頭之恨麼?」
李貴妃看了皇后一眼,只搖搖頭,並不說話。
開玩笑,她就是不用腦子想也知道那人不是一般貨色,說不準便是那位熟人。
若說處置之法倒也簡單,無非就是依宮規或舊例增減。
親手處置果然解恨,可萬一查明是個熟人,又如何下得去手?
與其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接手,省得到時候難做人,因而道:「不妥,還是依照宮規,宮裡人犯了錯請姐姐拿主意吧,臣妾最多就是協理姐姐辦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