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可知道,做這事的後果?」她笑了笑,「事到如今,我也不說什麼話,只問妹妹,從事發到現在,妹妹可曾有過後悔?」
「沒有。」賢妃就是很乾脆的兩個字,隨後說:「姐姐應該是知道我的,做什麼事,從來不說後悔。」
「後悔的事情,也從來不做。」
「所以,是早有密謀是麼?」李貴妃有些哽咽。
不怪你,怪我!怪我錯勘賢愚!
她忽然轉身,看向皇后:「姐姐打算怎麼辦?」
「這...」突然一問,把皇后為給整懵了。
本宮要是知道該怎麼辦,還叫你來幹什麼?叫你來就是解決問題的好吧!
還好她靈機一動,說:「妹妹是受害者,本宮給妹妹一個方便,現在怎麼辦就由妹妹來定奪吧。」
她深刻的明白,她與李貴妃之間的結盟完全只是暫時的,一旦共同的目標沒有了,頃刻間就會反目為仇。
而把賢妃交給李貴妃處置,也是給這人找點事情,之前將來說起賢妃,不會有人想到她身上。
李貴妃也很老道,不跳進坑裡去:「這裡有一問要問姐姐:按宮裡的舊例,應該是怎麼做的?」
皇后表情有些凝固,道:「若依宮裡的舊例,只是使病故了,之後則還要追封一個品級。不過,具體如何處置還是要視情況定奪。」
李貴妃點點頭,心裡已經亂成一團。
來之前她已經有預料,但真到了要做決定的時候,她才感覺到,賢妃這個人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麼。
多年的情分,哪裡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呢?也許賢妃可以做到不管不顧,可她...真的做不到。
「皇后姐姐是宮裡除陛下之外最有資格說話的,還是由姐姐定奪吧。」李貴妃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了皇后說的那個誘人的提議。
「不不不,陳三小姐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而妹妹是那孩子的母妃,該有妹妹來定奪才是。」皇后急忙道。
李貴妃想了想,說:「姐姐這樣說就見外了,我是母妃,姐姐還是母后呢!」
「姐姐說話,真是最最合適了。」
賢妃見她二人說了許久也沒得結論,忍不住道:「二位姐姐若沒得法子,不如臣妾給姐姐們出一個——就賞臣妾一個痛快可好?」
皇后一愣,轉瞬即反應過來。
這是賢妃知道自己難逃一死,在求個體面方法離去。
這個她倒是可以答應,就不知...
「賢妃妹妹倒是開闊...也罷,也罷。」皇后嘆了嘆,「貴妃妹妹怎麼看?」
怎麼想?
她還能如何?
李貴妃道:「賢妃妹妹的提議甚好,到底也是顧全了天家的顏面。」
「只是...」
她是有些擔心陛下那裡會不同意。
畢竟,陛下對她有感情,對賢妃也有感情。
要是陛下對賢妃沒有感情,那麼此時此刻,賢妃絕對不會還能在這裡和她們說話。
因說:「陛下那裡,姐姐到底還是問問吧。」
麝月亦在皇后耳邊說:「娘娘,貴妃言之有理。奴婢以為,不拘是對賢妃娘娘有什麼決定,陛下那裡總得去說一聲。」
「不然若是到時候陛下追究起來,第一個找的就是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