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太君皺眉:「這是得手的情況,若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差錯呢?大公子要知道,若是要行此事,我安國公夫人需要擔多大風險。」
謀害皇嗣,滿門抄斬都是輕的。
若沒得萬全之把握,此事便不可以為之。
「晚輩說了,倘若老夫人相信,便足有八九分。倘或是老夫人您不相信,那便是一成的把握也沒有。」陳思宇淡淡道,「老夫人如是不願,只當晚輩今日未曾來過便是。」
他知道這個人其實已經同意了一大半,不然不會聽他說這麼久。
吳府沒有一個長進的後輩,想要翻盤只有選擇和他合作。
之所以還沒答應下來,純粹只是因為想要自己拿出更多的籌碼。
可他是傻子嗎?只有傻子才會在一開始就把所有的底都交了。如果他是那樣的人,那他也活不到今天。
谷欠擒故縱的手段他也是用得爐火純青的!
說完,他便轉身往府外走。
他在賭!
賭吳老太君會不會叫住他!
一步,兩步,三步...
「且慢!」
吳老太君站了起來,沖他笑了笑:「你贏了,就依大公子所言吧。」
「接下來該如何行事,還望大公子明示。」
陳思宇駐足,扭頭道:「不急,老夫人可以再想想,或是與貴府的老太爺,老榮國公商議商議。」
顯然,他不會忘了吳府真正的掌權人,還是那位曾經權傾朝野的老國公。
他也不會忘了,吳府雖然淪落至此,可陛下也沒有剝奪老國公的國公身份,其地位可見一斑!
只有老國公同意了,吳府才能夠真正的站在他這邊,才有可能動用真正的底蘊來幫他。所以他一點兒也不急著行動。
吳老太君聽了,先是沉默片刻,隨後便道:「是這個理兒,此等大事,即便是公爺不在,也得等到公爺回來方能夠做定奪。」
「來呀,快收拾出一間廂房,讓公子住下。」
頓了頓,對陳思宇說:「公爺現在外頭有事,許需要幾日功夫方能夠回來。大公子現下可有落腳之處,若是沒有...如不嫌棄,就到寒舍小住幾日吧。」
言辭之間雖然客氣,但有一種毋容置疑的態度。
因為她不傻,她們府上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安國公府和這位大公子占了很大一部分關係。
現在老國公連聽安國公幾個字都聽不得,她若再在這個時候說起此事,勢必要承受老國公的雷霆之怒。
與其如此,不如就將面前這個人留下來...
況且由她轉達,總歸有些話是講不清楚的。
有什麼話兒,還是都讓他自己去和老國公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