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沅把行李丟上馬車,回頭看著那「依依不捨」的兩人,酸得翻了個白眼。
「小舅舅,你不跟我回京城嗎?」
衛辭拉好她斗篷上的連帽,揉了揉她的腦袋,溫聲道:「我被貶江州,無詔不得回京。況且江州事務繁忙,暫時也離不開,你路上小心點。」
一隻大手伸了過來,強硬地把沈菀摟入自己懷中。面對衛辭殺人的目光,玉無殤笑得格外囂張。
「不勞衛大人操心,我自然會照顧好音音。」
衛辭眸中眯著危險的光,竟然沒有跟玉無殤干架,只是把沈菀拉了出來,交給蕭七他們。
玉無殤衝著衛辭冷哼一聲,正欲跟上前去,叢寒忽然匆匆趕來,在他耳畔低語幾句。
方才還笑吟吟的臉頃刻間烏雲密布,他猛地扭頭,目光兇狠地瞪著衛辭,仿佛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衛子書!你怎麼敢!」
玉無殤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這狗東西竟然把無殤閣在江州的店鋪全都查抄了,甚至還以各種荒謬的理由,抓捕無殤閣的弟子,簡直就是找死!
衛辭氣定神閒,在沈菀投來疑惑的目光時,淡淡道:「玉閣主的話,我聽不懂。」
沈菀出聲詢問:「小舅舅,怎麼了?」
他沖她從容一笑,「沒什麼,你先上馬車吧。」
沈菀瞧著玉無殤那一臉殺氣騰騰,略有不安,但料到玉無殤在衛辭手裡也討不了好,便也放心了。
待他們都上車後,唯獨玉無殤還站在馬車下,應沅嘴賤地問了一句:「玉大哥,你不走嗎?」
玉無殤雙眸噴著火。
走?
家裡都快被人拆光了,還走個屁!
這隻老狐狸,為了把他從沈菀身邊調開,還真是不擇手段,陰險至極!
得知玉無殤有事要在江州逗留幾日,不和他們一起去京城,沈菀也是鬆了口氣,暗暗慶幸,這一路上總算能清淨了。
應沅嘖了嘖嘴,調侃道:「你可真有本事,連衛辭和玉無殤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你將來的夫君怕是要頭疼了。」
沈菀語氣漫不經心:「反正又不是你,你操什麼心?」
應沅一噎,小聲地嘀咕了一句,「你怎麼知道不是我?」
回京途中一切順利,比起來時陰雨綿綿,晴朗的天氣倒是撥開了眾人心裡的陰霾。
江州之事也傳回了京城,江州太守在摺子中為沈菀極盡誇讚之語,惹得建康帝龍心大悅,特地設宴為沈菀接風洗塵。
他滿眼欣慰,「靈善有這般膽識魄力,又有心懷天下之仁心,當真是你爹娘無異啊。」
沈菀卻推辭不受,「靈善所做的事,比不過日夜修橋的工匠,比不過來回奔波的士兵,更比不過一心為國的爹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