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阿黎死死地盯著他們,嗓音帶著少年尚未長成的沙啞,「你又是誰?」
裴雲渡不喜歡那張臉。
平沙皇帝,也就是他的父親裴胤風流成性,給他生了一堆來搶奪皇位的兄弟,裴雲渡花了好大的心力,才不著痕跡地除掉了大半。
因而看見阿黎的臉,裴雲渡便會想起平沙皇宮裡那些虛偽貪婪的兄弟姐妹,對初見的阿黎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厭惡。
阿黎避而不答,只道:「馬上從這裡滾出去!」
「呵……」裴雲渡輕笑一聲,「小小年紀,就有好大的脾性,哥哥今日就教教你,何謂夾著尾巴做人。」
他揚了揚手,身後一群侍衛猛衝上前,瘦弱單薄的阿黎根本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輕而易舉地就被制服了。
他渾身的傷,被押著跪在地上,仍然倔傲地仰著頭顱,在看見裴雲渡朝著沈菀走去時,雙眸都在噴火。
「離她遠點!」
裴雲渡只當聽見了狗叫。
屋內的嘈雜聲似乎並未影響到她,沈菀雙眸緊閉,卷翹的睫毛在眼下灑下一片淡淡的陰影,窗外不知何時有了日光,照在她白皙的臉頰上,那抹殷紅仿佛愈發誘人,成了這寒天雪地里不可抹殺的顏色。
「好一個風華絕代的美人兒。」裴雲渡情不自禁嘆道。
「沈菀?」
一聲尖銳的驚呼聲傳來,落後一步的姜稚漁跌跌撞撞地闖入,看著裴雲渡面前的人,那一刻仇恨蓋過了理智,她竟然拔出了侍衛的刀,狠狠地朝沈菀刺去。
「住手!」
阿黎失聲驚呼,下一秒便見裴雲渡捏住了姜稚漁的手腕,許是用了點力,姜稚漁疼得面目扭曲。
裴雲渡嘴角的笑已然消失,「她就是沈菀?」
「不錯!」姜稚漁急切地吼道,「就是她把我害到如今這般田地,殿下,你快幫我殺了她!」
裴雲渡差點沒笑出聲來。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正琢磨著派人去尋找沈菀的下落,以此掣肘姜氏父子,結果她就主動出現在他面前了。
姜稚漁還想發瘋,裴雲渡卻沒了耐心,把她往後稍稍一推。
「這個人還有用,不能殺。」
姜稚漁怒火攻心,一時竟口不擇言。
「殿下該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第195章 一語成讖
話一說出口,姜稚漁就後悔了,因為他看見了裴雲渡臉上一閃而過的狂風驟雨,陰沉沉得猶如天崩地裂。
然而也只是瞬間,裴雲渡又恢復了慣常的笑意,只是這份笑中,又添了些許意味不明的東西。
「乖,她是姜明淵的女兒,拿她和姜明淵做交易,豈不美哉?」
姜稚漁也冷靜了下來,僵笑著道:「是稚漁糊塗了。」
裴雲渡很滿意她的識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