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靈善郡主對在下的印象如此深刻,也不枉我在平沙國,日日惦念郡主了。」
沈菀呵呵。
惦念她?詛咒她還差不多吧。
裴雲渡忽然靠近了一小步,「靈善郡主與衛大人的婚期,是在半個月後吧?」
沈菀眸光一厲,語氣卻散漫至極,「怎麼?二皇子打算來吃席?只可惜二皇子來晚了,請帖已經送出去了,沒有二皇子的位置。」
裴雲渡低笑一聲,「不礙事,有沒有請帖,都不耽誤我送郡主一份大禮。」
第219章 調虎離山
自那日一場不歡而散的談話後,沈菀一直提心弔膽,唯恐裴雲渡鬧出什麼么蛾子。
但是派去監視裴雲渡的人卻來報,他這幾日不是遊山玩水,便是狎妓飲酒,與這京城內的紈絝子弟別無二致,絲毫看不出半點異常。
沈菀不敢鬆懈,以免出現意外,便與衛辭提了一嘴。
衛辭只安撫她不必焦慮,一切事宜已安排妥當,這才令沈菀稍稍安心。
只是在婚期前幾日,一紙加急密報從塞北傳來,原是塞北關外的圩氏族突然襲擊北關燒殺搶掠。
建康帝當即下旨讓姜明淵速速帶兵趕往北關,姜明淵連夜出發,連沈菀的婚期都趕不上。
沈菀和姜弋送他們出城,除卻不舍,心裡卻生出了幾分怪異。
沈菀:「圩氏族早不鬧晚不鬧,為何偏偏在平沙國出使大闕的時候生事?」
既知大闕和平沙即將結盟,一個小小的圩氏族卻敢在此時作亂,就不怕兩國聯起手來把它滅了嗎?
姜弋眉頭緊皺,「圩氏族素來與平沙交好,只怕這回是受了平沙的指使。不管他們想做什麼,塞北有父親鎮守,總歸安全一些。」
沈菀也明白,只是有些遺憾,姜明淵未能出席她與衛辭的婚禮。
姜弋瞥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你那是什麼眼神?沒有父親,不是還有我嘛。」
沈菀掉頭往城裡走,哼了一聲,「你先把嫣然姐姐娶回家再說吧。」
「臭丫頭,你還敢取笑我……」
兄妹二人嬉嬉鬧鬧地回府,渾然沒有看見,燈火闌珊處的閣樓之上,一道視線一直緊隨著他們的身影。
裴雲渡衣衫不整,臉頰泛著淺淺的醉暈,雙眸卻一如既往的犀利清明。
他倒了杯酒,一飲而盡,聽到身後的推門聲,才乍然笑道:「二皇子這一招,實在是高啊。」
屋內的靡靡之景令盛瑜皺起了眉頭,命侍衛把醉倒的歌女舞姬全都抬出去,嗆人的脂粉香散去,他的臉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