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應沅急匆匆趕來,她才揮退了青竹,張口便問:「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對嗎?」
應沅渾身一僵,喉結滾了滾,緊張中又悄悄鬆了口氣,仿佛卸下了心裡壓著的巨石。
「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應沅抓了抓頭髮,略顯煩躁,「江州那邊太亂了,我們的人到現在也聯繫不上,我本來想等著事情確定了再告訴你……」
「確定什麼?」沈菀笑了,「確定他們有沒有成親,或者確定他們成親的日子?」
應沅一時無言。
點點涼意染上沈菀的心房,一直以來的擔憂在此刻全都顯得那麼可笑。
「難怪我給他寫了那麼多封信,他也不曾給我半點消息,原來是另有新歡了。」
她垂著眸,撫著小腹,一下又一下,看得應沅膽戰心驚,唯恐她一氣之下,做出傷害自己、傷害孩子的事來。
沈菀抬頭捕捉到他緊張的眼神,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在想什麼?你不會以為,我會傷害孩子吧?」她用著輕鬆的語調道,「放心吧,這是我的骨肉,它身上流著的是我的血,我怎麼可能會傷害它?」
應沅卻被她笑得心慌慌。
「菀菀,你先別急,也許衛辭有什麼苦衷,他那麼愛你,怎麼會……」
「隨便吧。」她站起身來,一臉若無其事,「反正這麼久了,有他沒他,我也走過來了,就當他死了吧……」
她帶著青竹離開,應沅站在原地,惆悵地長嘆一口氣。
「小姐!」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驚恐的喊聲,應沅臉色一變,猛地沖了出去,卻看見了沈菀摔在台階下,神色痛苦地捂著小腹,白色的裙角開出了朵朵淡黃色的花。
小院內,所有人都行色匆匆,蕭七和阿黎等人皆守在了房門之外,一盆盆熱水送進去,那壓抑的慘叫透過半開的房門傳出來,一聲聲地揪緊了眾人的心。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逼近,玉無殤火急火燎地沖了過來,張嘴就問:「沈菀呢?」
阿黎:「菀姐姐在裡面。」
他便欲撞門而入,卻被蕭七攔下。
「月巫醫說了,誰都不許進。」
玉無殤急得握拳,扭頭揪住了應沅的衣領,氣急敗壞喊道:「到底怎麼回事?她為何會在你那裡受傷?」
應沅滿臉委屈,「不……不是我,是……是因為衛辭。」
從他口中得知了衛辭和秦氏女的消息,幾人都沉默了。
玉無殤冷冷一笑,隱隱還帶著幾分暢快得意。
「我早就說了,那隻老狐狸就不是什麼好東西,也就沈菀蠢得可以,被他騙得團團轉。」
蕭七不語,他是沈菀的侍衛,自然是向著沈菀。
應沅也不說話,他跟衛辭不熟。
阿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還是忍不住道:「衛大哥不是那種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