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范公子是不想配合了?」
聽她如此直接地道出自己的身份,那姓范的公子臉色都綠了,忙不迭地抬手指向了那滿臉泥巴的男子。
「是他!那些侮辱衛姑娘的話都是他說的,跟我們可沒關係!」
其餘人也紛紛點頭,立馬就往旁邊移了移,生怕與他扯上關係。
那男子的臉都綠了,心裡把這群狐朋狗友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遍,才硬著頭皮回沈菀的話。
「靈善郡主,那些話也不是我說的,是……是程硯書喝多了告訴我的。不止是我,好多人都聽他說起過……」
沈菀胸腔中怒火翻湧,手邊的茶杯都被她捏出了一道裂痕。
「程硯書那條瘋狗胡言亂語,他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幾位還真是白瞎了你們讀的聖賢書!」
幾人被罵得無地自容,也有一兩個心有憤恨,但礙於對方的身份,壓根不敢有任何反抗之聲。
沈菀驀地站起,冷冷一笑。
「既然諸位公子腦子不清醒,蕭七,把他們丟進池子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上岸!」
蕭七說干就干,在一片驚恐的求饒聲中,那幾名看著文質彬彬的貴公子被丟了下去,平靜的池子裡泛起了大片的水花,引得岸邊的行人駐足觀看,嘲笑聲毫不掩飾。
沈菀猶不解氣,讓蕭七把他們的身份一一記了,以「德行有失」之名,上御史台參了一本。
那幾人不過是京城裡的二世祖,本來不犯什麼大錯,將來文武兩路皆平穩坦蕩。如今得罪了沈菀和衛家,朝堂這邊的路就被衛辭堵死了,從武之路也折在了姜家手裡,怕是一輩子都出不了頭了。
他們浸在發綠的池子裡,被人當成猴子一樣圍觀,羞愧之餘,更是無比後悔。
沈菀出身青樓,什麼渾話都沒聽過?別人辱她罵她,她只當是放屁,再報復回去就是了。但衛嫣然不一樣,她自幼受著嚴格的教養,受著禮教的約束,從來都是循規蹈矩。哪怕當初被程硯書和衛姝然背叛,她也未曾想過要報復他們。
如今被人這樣當眾羞辱冤枉,沈菀以為衛嫣然會崩潰,然而她卻十分平靜,仿佛什麼也沒聽到一樣,同沈菀上了香,還陪著姜不棄去賞了花。
送衛嫣然回衛國公府後,正好碰上了從外面急匆匆趕回來的衛清然。
她神色慌張,眼神略有不自然,最後也只是尷尬地笑了笑。
衛嫣然卻像是累極了,連招呼都不打,便默默進了府。
等她進去了,衛清然才繃不住情緒,火冒三丈地跟沈菀告狀。
「菀菀,我今日去逛街,你知道我聽見什麼嗎?他們竟然……」
沈菀面色冰冷,「是說嫣然姐姐的流言吧?」
衛清然一愣,「你怎麼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