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渡尚在城中,衛辭失明的消息不能外傳,便讓十一他們來演一齣戲,假裝衛辭被刺殺,在府中養病,以此掩人耳目。
十一迅速去辦,月瀾也派了人回姜武侯府把自己的行李藥箱拿來,他怕是得在衛辭這兒住上一段時日了。
等人都走了,姜弋才問:「你不打算讓阿箬知道?」
「幫我瞞著她。」衛辭毫不猶豫道。
衛辭遭到刺殺,在第二日便傳遍了京城。
早朝一結束,盛瑾便御駕親臨,前來看望衛辭。
隔著一扇帘子,濃重的藥味中夾雜著衛辭壓抑的咳嗽聲,盛瑾沒有繼續往前。
消息同樣傳到了姜武侯府,沈菀把姜不棄放下,便想去衛府,卻被剛回來的姜弋攔住了。
「哥哥,發生什麼事了?衛辭怎麼會……」
「他沒事。」姜弋道,「這只是在做戲,你不必擔心。」
「做戲?」沈菀擰眉,「他想做什麼?」
姜弋答不上來,只能轉移話題,「總之,他沒有受傷,放出去的消息都是假的,過幾日就好了。」
沈菀眯著眸,「昨日哥哥忽然借走月瀾,也是因為衛辭?」
姜弋不擅長說謊,眼神中流露出的心虛立馬被沈菀捕捉到了。
她沒有再說什麼,姜弋以為就這樣在她面前糊弄過去了,未曾想到,當夜沈菀就直接翻了衛府的高牆,熟門熟路地摸到了流風院。
流風院很安靜,但也瀰漫著不同尋常的氣息,哪怕沈菀再三小心,在落地之時,還是被暗衛敏銳地察覺到了。
十幾把利劍從黑暗中伸了出來,幾乎就要穿透她的心臟,沈菀及時出聲,才撿回了一條小命。
十一走了出來,滿臉錯愕地看著她。
「郡主,你怎麼……」
沈菀平復了一下呼吸,問:「衛辭呢?」
屋內,月瀾剛離開不久,那股藥味始終不散,這是在無盡的黑暗裡,衛辭能捕捉到的僅存的信息。
大概是視覺受阻,其他感官似乎也遲鈍了下來,明明住在自己最熟悉的屋子,明明閉著眼都知道哪裡有哪些東西,可他還是沒能適應這種黑暗,稍有不慎便被桌腳絆了一下,
身後有開門聲,衛辭以為是十一,抿了抿唇,倔強道:「我只是想倒杯水,我自己可以。」
沈菀就站在門口,看著他摸索著前進,雙眼明明看的是她的方向,卻凝不出她的身影,也沒有往日的溫柔與歡喜。
呼吸聲在剎那間停住,眼眶卻漸漸泛起了濕紅。
衛辭的手在桌子上盲找著,好不容易握住了茶壺,又想去拿茶杯,卻不慎將其掀倒。
那茶杯從桌子上滾落,被一隻手接住,放回他面前,也恰好被衛辭穩穩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