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蘭不以為意,提著劍一步步往前。
「成王敗寇,歷史從來都是由勝者書寫,待我坐上皇位,史書上的正邪評判,還不是由我來定?」
盛瑾捏緊了拳頭,「你就這麼確定,你能贏?」
姬如蘭嘖了一聲,嗓音慵懶,「衛辭已經入獄,姜弋正忙著救他妹妹,只怕他現在恨不得除了你,你覺得還有誰會來救你?」
盛瑾眸色一暗,「就算如此,你以為憑你之姓,能穩坐皇位嗎?」
「皇上莫不是忘了,婉貴人還懷著身孕呢?」
盛瑾瞳孔微縮,「你想做什麼?孩子是無辜的!」
「孩子?」姬如蘭狂笑不止,「皇兄,你該不會以為,淳于婉真的懷孕了吧?」
當日在千金坊,淳于婉拉攏了茅老大,並讓他幫她尋找一種假孕藥。姬如蘭又買通了太醫,讓他們幫忙打掩護。待十月一過,淳于婉就會生下「皇子」,盛瑾也會莫名其妙地暴斃,到時候姬如蘭理所當然地以皇叔之名接管天下。
姬如蘭止住了笑意,眼角卻泛著嘲諷的淚花。
「衛辭已被擒,姜氏心懷怨恨,其他人根本不足為懼。所以說,幹嘛要對衛家那麼防備,你若是多信任衛辭一點,指不定就沒有這麼多事了……」
當然不可能了。
就算此路不通,姬如蘭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另尋他路。
皇位和天下,都是他的!
短暫的沉默後,盛瑾十分平靜道:「誰告訴你,朕不信任小舅舅了?」
笑容一點點的消失在姬如蘭臉上。
「你的計劃不能說是天衣無縫,但也確實幾乎讓我們分崩離析。」
從淳于婉主動跟他坦白裴雲裳的計謀,再到她有意無意地挑撥他和衛辭的關係,盛瑾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朕早就想除掉裴雲裳了,只是她是平沙公主,沈菀殺了一個裴雲渡,已經讓朕夠頭疼了,斷不能讓裴雲裳在死在朕手上。」
所以,他就假意信了淳于婉的話,借她的手除掉裴雲裳,將來就算平沙國發難,他也有了藉口。
「至於盛擎,不得不說,你利用他對付沈菀,再引得衛辭動手殺他,確實讓朕惱怒不已。」盛瑾眯著眸,「不過,朕生氣的,是你使這種骯髒的手段,險些害了沈菀!」
姬如蘭神色莫名,「你怎麼知道?」
盛瑾譏笑,「盛擎什麼德行,你以為朕不知道嗎?小舅舅雖然沒有明說,但是能讓他如此生氣的,怕是盛擎動了不該有的心思。」
姬如蘭拳頭緊握,「所以,那日在昭陽殿內,你和衛辭吵架,也是演的?」
盛瑾嘆了口氣,「是淳于婉告訴你的吧?本來看在她懷孕的份上,我還想饒她一命的,沒想到連孩子都是假的。」
「盛懷安!」姬如蘭咬牙切齒,「你得意什麼?就算你一早識破了又如何?如今衛辭和沈菀怕是已經死了,昭陽殿外到處都是我的人,你覺得還有誰會來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