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衛辭和沈菀,衛家這回算是完了。」
「那也是他們活該,衛辭專權獨政,仗著自己扶龍有功,素日裡就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如今牆倒眾人推,依我看,他們是翻不了身了。」
秀芳殿外人聲吵嚷,殿內卻是一片死寂。
姬如蘭掐著淳于婉的脖子,那張臉被憋得通紅髮紫,強烈的窒息感和瀕臨死亡的感覺令她渾身發顫,充血的雙眸布滿了恐懼。
「誰准你動沈菀的?」姬如蘭將她狠狠拽起,表情發狠,「你是不是以為,我跟你合作,你就可以自作主張了?」
淳于婉雙眸蓄滿了淚,艱難地張著嘴,「我……沒有……我只是……想幫……」
「想幫我是麼?」姬如蘭冷笑,「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插手我的事?」
他將她扔回去,得了喘息的淳于婉如擱淺的魚一樣,瘋狂吸納著空氣,待緩過一口氣來,才憋不住心裡的嫉恨,質問道:「姬公子如此在意沈菀,莫不是真的喜歡上她了?」
姬如蘭的眼神冷漠如冰,譏笑著罵了一句。
「蠢婦!」
心裡裝著天下霸業之人,又豈會受限於情情愛愛?
也只有淳于婉這種見識短淺之人,才會被所謂的嫉妒沖昏頭腦。
姬如蘭簡直恨不得殺了她,但是如今這種局面,他反而不得不留她一命。
「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不想死,就給我安分一點,我沒有那麼多耐心,你也最好不要自己找死。」
扔下淳于婉,姬如蘭速度離去,召來了竟離,將計劃提前進行。
「姜弋他們已經要動手了,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前面,殺了衛辭和沈菀!」
竟離大驚,「公子打算今夜就動手?」
姬如蘭望著西邊的雲霞,眼裡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寒光。
「等不了了!若沈菀沒有入獄,還不至於逼急姜弋,我們還有時間徐徐圖之。現在已經晚了,一旦姜氏插手,我們幾乎沒有勝算,到時候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他在京城的這段時間,最不想碰上的,就是姜弋。
姜家兵權在握,對盛氏忠心耿耿。姜弋又十分護短,沈菀如今被人污衊,他怕是恨不得反了盛氏,也要救沈菀出來。
所以他必須趕在姜弋前面,讓一切皆成定局,讓衛辭和沈菀再無翻身的可能,讓盛瑾,徹底失去衛家和姜家的支持。
夜幕吞噬了最後一縷光,天際如破開了一道道窟窿,細密的雪潔白如鹽,灑落在京城,人家燈火闌珊,這個除夕夜,似乎格外沉寂。
皇宮,一道道黑影如鬼魅般穿梭其中,很快又換了一身裝束,混入禁軍當中,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地牢。
地牢一片寂靜,一縷迷煙順著風飄入。
確保裡面的人沒有動靜後,幾人才打開了牢門,揮著刀朝著他們砍去。
卻沒想到那原本躺著的人突然躍起,掀了那身披著的偽裝,抽出了劍與對方交手。
那些黑衣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很快就敗下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