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城外看見迎親隊伍的時候,沈菀是有想過偽裝成新娘的。
西南地區對喜喪之事尤為敬重,除了新郎,誰也不會在新婚當日去掀新娘子的蓋頭。
但是沈菀也不想誤了別人的好事,這個念頭便也作罷。
她沒想到的是,姬如蘭竟然不按常理出牌,差點就露餡了。
應沅把衣服團吧團吧塞進角落的破竹筐里,才問道:「現在我們去哪兒?」
「找輛馬車,去月皇山!」
然而剛出了這條狹窄的巷子,迎面一群人卻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整齊有序的官兵排排站,而姬如蘭從中走了出來,精緻俊美的臉上掛著毫無溫度的笑意。
「好久不見了,沈姐姐。」
沈菀心尖一顫,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臉上同時揚起了假笑。
「呀,這不是如蘭弟弟嗎?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
姬如蘭的臉因為激動而略顯扭曲,「從京城一路逃回寒州,我可是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沈姐姐。」
想著她給自己設的陷阱,向著她射向自己的那幾箭,想著皇宮之外的追殺……
所幸他還活著,所幸,他終於堵到了她。
沈菀掃了一圈,對面的人數已經超過了他們三人能抗衡的範圍。
沈菀正色道:「縱使西南和皇室宣戰,姬公子也不至於帶這麼多人,來對付我一個弱女子吧?」
瞧著她一本正經「求饒」的模樣,姬如蘭笑了。
「對付?不不不!沈姐姐,我這是在歡迎你呢。」
他攤開了手,寒風穿過了他的衣袖,飛舞的墨發都透著一絲寒意與不羈。
「這兒,是西南!是寒州!是我的地盤!沈姐姐造訪,著實讓我有些苦惱,該請你吃什麼呢?是爆炒腦花,還是風乾臘肉,或者是人參燉心肝脾肺腎……」
沈菀不寒而慄。
這個死變態!
姬如蘭眸光幽深地盯著她,「啊,對了,我最近正好缺一面扇子,若是能用沈姐姐的美人皮來做扇面,定然是件妙事。」
沈菀呵呵,「你儘管試試。」
姬如蘭笑意收起之時,他身旁的竟離率先衝上前去,蕭七也不甘示弱,兩人立刻打得難捨難分。
其餘士兵紛紛朝著沈菀涌去,沈菀往應沅懷裡塞了個東西,便上前與他們交手。
而存在感最弱的應沅扭頭就跑,姬如蘭注意到了,也只是冷冷看著,派了兩個官兵追過去,便沒再管。
蕭七要應付竟離還綽綽有餘,但是他又忍不住分神看向沈菀。尤其是看見沈菀被姬如蘭鉗制住,頓時一急,也被竟離鑽了空子,刺穿了手臂。
「蕭七,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