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日,到了午後才小了一些。沈菀深知不能再拖下去,與傅玄協商後,便決定抓緊趕路。
豳州地勢平緩,也就造成了水勢積蓄,混著黃沙的雨水匯成了一條河,阻礙了前行的路。
沈菀他們一路趕來,倒是碰上了一隊巡遊兵,好在很快就被傅玄解決了,一切都還算順利。
雨過天晴,熱辣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沈菀他們於途中休息,等著前去探路的斥候回來。
傅玄神色凝重:「從九龍山穿過去,就到豳州了,我只擔心,他們會埋伏在九龍山內。」
沈菀道:「小舅舅他們就在山中,若是我們運氣好,說不定還能碰到他們。」
「這麼多日了,照理說衛大人他們應該已經與姬琰交戰了,可豳州還是沒有半點消息,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被他這麼一說,沈菀才發現,自己已經多日沒有收到衛辭的信了。
姬如蘭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涼涼道:「奉勸你們一句,我爹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簡單,沒有消息,說不定衛辭已經被他解決了。」
沈菀瞪了他一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斥候正好回來,言明前方並無異樣,眾人不僅沒有鬆一口氣,反而提起了疑心。
這裡離豳州已經很近了,姬琰竟然沒有派人把守?
沈菀也意識到其中的不對勁,她研究九龍山的地勢,挑了一條隱蔽的山路,準備先去探探究竟。
傅玄拉住她,「還是我去吧。」
「不行,若是小舅舅那邊有消息,你才能及時帶兵支援。」
沈菀選了蕭七他們幾人,想了想,又把姬如蘭帶上了。
姬如蘭環著胸,陰陽怪氣道:「你帶我做什麼?你就不怕我在背後捅你刀子?」
話雖說著,他還是自覺地朝沈菀走去。
跟傅玄這個討厭鬼在一起,他還不如跟著沈菀去爬山呢。
沈菀哼了哼,「我只是怕你在背後捅傅玄的刀子。」
她知道這小瘋子滿肚子詭計,傅玄那麼單純的人,豈不是得被他騙得團團轉?
保險起見,姬如蘭還是放在自己身邊比較好。
只帶了些乾糧和水,沈菀他們便迅速出發,傅玄目送著她離開,帶著大軍繼續前進。
這座山比月皇山要溫柔得多,只是剛下過雨,山間的泥土還很鬆軟,一踩就濺起了一道道泥水,惱人的很。
沈菀他們跋涉了兩日,幾乎已經穿過了大半個九龍山,站在山坡上望去,可以清楚地看見豳州城。
豳州城門緊閉,城樓守衛嚴密,好似沒什麼問題。但他們過於平靜,甚至有些從容,似乎就等著他們來攻城。
沈菀沉思片刻,問姬如蘭:「此行你爹也去了豳州?」
姬如蘭漫不經心,「是啊,所以我奉勸你一句,你現在掉頭回去還來得及,別跟著衛辭一起送死。」
「你是不是知道你爹想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