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想伸手抓一抓,卻被一隻手攔住。
「別動。」鍾離音坐在她床前,神色冷肅,「你身上的傷剛上了藥,千萬不能抓。」
沈菀這才回想起來自己發生了什麼,臉色變了又變。
「我……中了血蠱?」
鍾離音的表情十分難看,「還記得昨日衝撞你的那個小孩嗎?是她故意把血蠱放在你身上的。」
鍾離音之所以生氣,不僅僅因為有人要暗害沈菀,更因為那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這簡直就是她這個南疆聖女最大的侮辱!
沈菀明顯也想起來了,只是她想不通,自己與那小孩無冤無仇,她為何要害自己?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鍾離音道:「她應該是受人指使的,衛大人已經在查了。」
沈菀眸中微亮,原來她昨夜真的不是在做夢,衛辭真的回來了。
沈菀不困,只是身上疼得厲害,她也不肯喝鍾離音調的安神藥,只想著等衛辭回來。
可是左等右等,衛辭始終不見人影,沈菀最後還是撐不住眼皮,漸漸昏睡了過去。
等她睡熟了,鍾離音才小心地走了出去,正好碰見了歸來的衛辭。
他穿著墨衣,應該是剛沐浴過,墨發還微微帶著濕氣。面色略顯蒼白,銳利的眼眸布滿了血絲,一身寒肅之氣,令鍾離音都有些忌憚。
「菀菀睡了?」他問。
鍾離音點頭,補充了一句,「她一直在等你。」
衛辭垂眸,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說一句知道了,又向鍾離音道了謝,才輕手輕腳地推門而進。
錯身而過的那一瞬間,鍾離音分明聞到了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那種哪怕是用一遍遍冷水也沖洗不掉的血腥味。
鍾離音心事重重地離開,卻見玉無殤和傅玄他們都在府內,一個滿面殺氣,一個臉色鐵青。
「衛大人不該那麼做的!」傅玄握著拳,「那麼多條人命,他要如何向皇上交代?」
玉無殤不屑地冷笑,「把那群人殺了都是輕的,若要換了我,定要把他們扒皮抽骨,八十八種酷刑先輪一遍,慢慢地折磨致死。」
傅玄自幼由傅嵐教導,一身少年正氣。他也知道玉無殤在江湖上風評並不好,手段殘忍,不留情面,但只因為他是自己的義兄,傅嵐從來都是刻意忘掉關於他的那些風言風語。
只是如今聽玉無殤這般說,再聯想到衛辭對付那些疑似姬琰暗樁的手段,傅嵐情不自禁地不寒而慄。
見他一臉難以接受的表情,玉無殤道:「反正這事又不是你動的手,你怕什麼?再連累也連累不到你頭上。」
傅玄怒氣沖沖地反駁,「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恨極了那些暗害菀菀之人,只是……只是衛辭他……」
傅玄竟是連「衛大人」都沒有稱呼,可見衛辭所做之事,給他帶來了多大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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