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想趕我走?」
「當然不是!」沈菀矢口否認,唯恐他又多想,「只是你總不能一輩子待在長風樓里。」
「為何不能?」
「難道你想一輩子當個樂師嗎?」
「可我去了公主府,不也是個樂師嗎?」
沈菀一噎,但又覺得不太對。
「盛南星似乎喜歡你,公主府的機會也更多,以你的聰明才智,將來說不定還能成為幕僚,或許有盛南星引薦,還能入朝也說不定……」
「可那都不是時卿想要的。」他打斷她,「時卿所求,唯有郡主。可我也知道,郡主心系衛大人。時卿能坦然面對自己的心意,也未曾有過非分之想,為何郡主如此迫不及待地想把時卿送出去?」
他聲線平靜,但眼角卻泛著淺淺的濕紅,如同路邊被人遺棄的小狗,搖尾乞憐,卻也得不到憐憫。
沈菀被他堵得無話可說,也只能無奈地嘆氣。
「時卿,你說你無處可去,所以留在長風樓。可我覺得,你不屬於這裡,你遲早都要走的。你若不願意跟著盛南星走,我也隨你,但之前的話,你不要再提了。」
時卿眼眸中溢出了一絲光,乖巧地點頭,「我不會給郡主造成困擾的。」
沈菀再次完敗,神色懨懨地走出來。
姬如蘭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眯著眼睛盯著她。
「你這是去幹什麼了,一臉心虛相,該不會背著衛辭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吧?」
姬如蘭往沈菀身後的廂房瞧了一眼,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提步便想過去瞧瞧。
沈菀揪住他的衣領,「別發瘋,你來幹嘛?」
姬如蘭哼了一聲,一邊整理著衣領一邊道:「聽說你這長風樓出事了,我過來瞧瞧。不是我說你,你這個人就是不會做人,才會樹敵這麼多,三天兩頭地有人來找你麻煩。」
沈菀呵呵,「你好意思說,今日來鬧事,可是你的親堂妹!」
姬如蘭不屑,「我只有一個姐姐,沒有妹妹。」
被這麼鬧了一通,沈菀又忙活了半日,到天色昏黑時才回府。
在車上打盹了一小會兒,直到馬車停住,把沈菀晃醒了,她才掀開帘子準備下去。
一隻手朝她伸了過來,沈菀驚訝地抬頭,看著衛辭衝著她溫柔一笑。
他握住了她的手,另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把人從馬車上帶了下來。
「小舅舅,你今日怎麼也這麼晚回?」
「秋獵在即,朝中的事務不少,加上今日東州尹家抵達京城,同他們耽誤了些時間。」
二人攜手入府,沒曾想衛老夫人就在大堂內,手邊的茶盞都冷了,似乎等了好一會兒了。
衛辭同沈菀向衛老夫人行了禮,疑惑問道:「這麼晚了,母親怎麼還未休息?」
衛老夫人沉著臉,重重地拍桌,呵斥道:「衛子書,給我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