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辭還想說什麼,卻瞥見了從沈菀身後走來的宋時卿,眼神驟然變得陰沉兇狠。
「菀菀,話也說了,面也見了,我們該走了。」
衛辭抓著沈菀的手腕,沈菀卻輕輕拍開他的手背,示意他放開她。
衛辭盯了掌心一眼,又抬眸看向沈菀。
她沒再說什麼,沉默著跟著宋時卿離開。
第500章 援兵趕來
正是寅時,天光未亮,海上漆黑一片,寒風刺骨。
幾艘船停在了海岸邊,宋時卿他們上了船,海風卷得墨發衣角狂亂,手臂般粗壯的繩索被解開,船隻緩緩地向著海面飄去。
沈菀站在甲板上,久久望著那越來越遠的惡人島,那微弱的燭火閃爍著,她的目光似乎越過了大海,越過了叢林,看見了那個被囚禁在祭台上的身影。
阿眠取了斗篷過來,卻被宋時卿截了過去。
他朝著沈菀走去,將斗篷披在她身上,嗓音溫柔。
「外面這麼冷,還是先回船艙吧。」
只待他抬眸看見沈菀時,才知她的眼神比寒風還要冰冷。
「宋時卿,你嘴裡還有一句真話嗎?」
宋時卿動作一僵。
緩了片刻,他才繼續幫她把帶子繫上,順便替她整理了凌亂的頭髮,戴上了沿帽。
「是衛辭對你說了什麼嗎?」宋時卿淡淡道,「他的話不可信,他只是想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沈菀卻笑了,那雙眼瞳清亮如星。
「宋時卿,我好像今天才認識你。」
宋時卿的心猛地一沉,他抓著沈菀的手,沉著聲解釋:「菀菀,不管衛辭說了什麼,你都不要相信。我知道我有些地方做得不好,但是我都是為了大局著想……」
「所以,你把我當成禮物,送給了羅洪?」
笑容在她臉上消失,那張俏麗絕美的臉毫無表情,就像一把冰封千年的利劍,連說出來的話就夾帶著刺骨的寒冰。
宋時卿瞬間失語。
他不是不知如何反駁,而是根本沒有底氣反駁。
「你知不知道,若不是衛辭,我可能就死在那裡了。」
她平靜地敘述著,沒有委屈,沒有控訴,就像是在說一件再平靜不過的事。
宋時卿睫毛輕顫,不由得閉了閉眼,遮住了眸中的無力與愧色。
她說:「我從醒來的那一日便記憶全無,我以為你真的是我的家人,你說什麼我便信什麼。如今看來,我需要重新審視一下你我二人的關係了。」
她轉身離開,獨留宋時卿一人,在甲板上吹著冷風。
修長單薄的身軀漸漸被夜色吞沒,心臟仿佛被劈裂了一道口子,冷風呼嘯著穿膛而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