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般辱罵宋淮,不必宋淮開口,一旁的官兵便大步上前,直接用劍鞘打折了阿眠的腿。
宋淮眸光微冷,語氣涼薄,「阿眠姑娘的脾氣還是這麼烈啊……不過大哥,這麼久沒見,你就打算一直裝啞巴嗎?」
「宋時卿」一直不說話,就像個木頭人一樣,宋淮自顧自說得也沒勁,便直接點了他的名。
沒想到「宋時卿」還是沒反應,宋淮眼眸一眯,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便讓人把他的沿帽掀了。
宋時卿對外說是毀了容,常年戴著面具,鮮少以真面目示人,但又怎麼能瞞得過宋淮?
他早就見過宋時卿的臉,自然也認得,眼前這個戴著半面面具的逐影,根本不是宋時卿!
宋淮的臉色驟然一變,猛一捏緊了扇子,怒聲大喝:「一群廢物!」
那些官兵不明所以地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問:「三皇子,難道這不是太子殿下嗎?」
宋淮氣得胸膛起伏不停,面容猙獰,呼吸急促,恨不得把這群蠢貨的腦袋給擰了。
再看看一臉譏諷的阿眠,宋淮忽然就明白了。
難怪方才阿眠一直故意激怒他,而逐影一言不發,原來是怕假冒宋時卿的逐影被人發現。而他們這麼做,只是想拖住宋淮,好給宋時卿更多的時間逃命。
宋淮氣急敗壞,大罵了一通後,趕緊把他們派出去追殺宋時卿。
「港口通向皓京城池的所有官道、小路,一條抖不許放過,但凡碰上宋時卿,格殺勿論!誰能拿他人頭來見,我重重有賞!」
那群官兵忙不迭地一涌而出,唯恐遲一步,就讓宋時卿跑沒影了,也怕慢一步,就被宋淮宰了腦袋。
宋淮焦躁地在茶樓內來回踱步,胸膛內的那團怒火燒得更加旺盛。
「宋時卿,宋時卿!」他反覆呢喃著這個名字,兩眼猩紅,強烈的恨意和憤怒在眼中燃燒著,叫囂著要把宋時卿燒成灰燼。
有人小心翼翼問:「三皇子,那這些人怎麼辦?」
宋淮停住,猛地回眸看向阿眠等人,怒氣騰騰的臉上殺意翻湧。
「殺了!」他語氣冷酷道,「剁了他們的屍身,等著給宋時卿陪葬!」
得了命令的官兵立即拔刀,毫不猶豫地朝著阿眠的腦袋砍下去。
渾身是傷的阿眠閉上了眼睛,從選擇忠於宋時卿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時刻為宋時卿赴死的準備。
只是她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沈菀。
同宋時卿一樣,阿眠偶爾也會想起長風樓,在那裡,她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婢女。
說到底,是她和宋時卿虧欠了沈菀,將她捲入了這場與她無關的風波,害得她與親人分離,還失去了記憶。
阿眠很清楚,宋時卿並非良善之人,她不知道,等她死後,宋時卿是否會善待沈菀,至少,別再像上次一樣,拋棄沈菀了。
刀鋒割破了風,直逼她脆弱的脖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