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盯著地圖上東月城所占的那一大塊位置,若是他們要繞過東月城,至少要比衛辭他們多出一個多月的時間才能抵達平沙皇城。
「我跟你們一起去。」沈菀下了決定,「平沙皇城是什麼情況都不清楚,就你們幾個人,我也不放心。」
沉舟說了,連當初支持裴雲黎的宗炎都意圖謀反,在沉舟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只怕裴雲黎的情況更加嚴重,平沙國的形勢也更加嚴峻。
沈菀不管什麼平沙皇室的爭鬥,她只是想看著阿黎安然無恙。
衛辭也只是提了一嘴,他也知道沈菀不會輕易放棄。
「既然如此,我們就得想想,要怎麼才能安全度過東月城了。」
正值此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喧譁聲,凌亂的腳步聲朝著這邊逼近,衛辭迅速收了地圖,朝十一使了個眼色。
十一拉開了房門,那聲音也愈發清晰。
船家快步跑來,急忙道:「諸位客人別怕,是後艙的人牙子丟了個奴隸,正四處找呢。」
這幾個船艙里的都是出手闊綽的大戶,他們自然是不想得罪的。
故而船家再三保證,那些人絕對搜不到這裡來,十一才關了房門。
趙輕雲一臉茫然:「為何這船上有奴隸?」
雲景難得耐心解釋:「東月城乾的就是人口買賣,除了奴隸,那兒還有不少逃犯,一個個的賞金可不少。」
趙輕雲似懂非懂,「那那些奴隸是哪裡來的?」
「大闕,皓月,平沙,哪裡的都有。總有人吃不起飯,賣妻買子,也有人運氣不好,碰上了拐子……」
雲景話說到一半,突然感覺自己的腳被踢了一下。
他抬眼瞪著月瀾,直接質問:「你踢我幹嘛?」
月瀾捏著眉心,暗罵了一句蠢貨。
其他人則下意識地看向沈菀,卻又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
趙輕雲感覺氣氛有些奇怪,「大家怎麼都不說話了?」
沈菀忍不住噗嗤一笑,神色淡然,神神秘秘道:「因為啊,他們都怕勾起我的傷心事。」
待眾人離開後,衛辭把埋頭鑽研地圖的沈菀抱入懷中,輕輕蹭了蹭她的額頭。
「雲景的話,別放在心上。」
沈菀的視線撞入他深邃的眼,粉嫩的唇微微彎起。
「小舅舅,你是怕我不高興?」
衛辭定定地看著她,低沉地「嗯」了一聲。
沈菀摟著他的脖子,唇角的笑深了幾分。
「我要是不高興,小舅舅打算怎麼做?」
衛辭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了一個濕熱溫柔的吻。
一吻即離,他目光幽深纏綿,仿佛無形的細線,為她鑄起了柔軟而堅韌的保護繭。
「還會嗎?」
沈菀眨了眨眼,「好像還有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