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過的螃蟹掰開來,蟹肉蟹黃便已經定了型。無須再拿簽子來串,就直接這麼一分為二地架上去,讓火星子噼啪地烤上幾個來回,鮮味登時就出來了。
吃辣口的,就沾熟油辣椒刷上去,讓辣油浸透蟹肉蟹黃,改鮮為香。烤至蟹殼薄脆,能一咬便碎開,取下來,扔進大木盆中,再加香料粉、蔥花,愛吃酸的多加一把酸豇豆末進去,木勺子拌勻,盛入方盤中上菜。
若是吃原汁原味的,就在烤時淋上蔥薑汁、少許黃酒,烤出老薑微微的沖氣,刷香油、酢、蔥姜調成的料汁。吃時再拿小碟配一份同樣的料水,食客嫌味淡的,便可自個拿小勺再淋些,拌透那蟹黃。
許三郎午間就得了今日有螃蟹的消息,也定了桌。至酉時末刻來了,身後跟著陸嫣。
孟寺卿吃著烤蟹給許三郎打招呼,問句「許指使可好」,聽答曰「好得不得了」,點點頭。彎著眼看許三郎與陸相之女二位年輕人並排點烤蟹,有說有笑,扭頭與老友們道:「年青就是好呵。」
一老大人拿調羹小心刮著蟹黃,刮勻了,又改拿筷箸輕輕挑些酸豇豆、蔥花,和著蟹殼裡的辣油拌勻,一筷箸撥進口中咀嚼。喟嘆兩聲好吃,著手拿下一個,與孟寺卿道:「你那學生是不是也到了該娶新婦的年紀了,我怎倒聽聞平成侯府退了方家的婚事?」
孟寺卿呵呵笑笑,把手上蟹殼裡的黃兒抿淨,道:「子韌吶,別看他平日里安分,骨子裡實則是個落拓不羈的,不像他爹娘,隨的是林舫波那老兒。」
辣蟹香爽,原汁鮮甜,許三郎這邊就不似老大人們文雅了,左右手開工,一口一個,吮得震天響。
陸嫣有些嫌棄他,拍他一下道:「再過一月毓娘與崔狀元成婚,正好還缺個吹曲的樂師,我看你不要器物也能奏,莫若我舉薦你去?」
許三郎哈哈大笑,自然聽出陸嫣揶揄,但臉皮厚,道:「我自是可以,只怕方尚書和方小娘子不樂意。」
說到方二娘,陸嫣又道:「自秋雨以來,好像還未在夜市上碰見過你表兄。你二人不是總一同來麼?」
「不知,」許三郎搖搖頭,「前陣子雨天他回府忒晚,我去找過兩次都不在。問了他阿爺,說總要子時末刻才回,大抵是案子太多罷。」
「是麼。」陸嫣笑瞥一眼正要過來上菜的江滿梨。
臭味相投之人不必多言。許三郎立時會意,嘶了一聲,邪笑攀上嘴角,拿蟹螯點點陸嫣。
待到江滿梨笑吟吟端了砂鍋過來,許三郎便突然道:「江小娘子可知我表兄近日在忙些什麼?我聽聞他日日深夜才歸,好些日子不見了,實在是擔心得緊。」
江滿梨沒防著許三郎會問這個,笑容怔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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