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訕笑從青絲帳外傳進來,余昊蒼動作一頓,霎時失了興致。把壓在身上的妓女朝一旁搡下去,跪坐起來。
那妓女低眉順眼地過來給他穿衣。仔細替他系好了蹀躞,自個的外裳卻來不及穿,只拿兩手攏起地上的一小堆布料抱在懷中擋住前襟,匆匆撩開帳子,低頭急步出屋。
帳外人目光如狼似虎地隨她而去。轉回頭來,余昊蒼已經從床沿垂腿趿了鞋,站起身來。看他一眼,恥笑道:「那也總比有些快要不能人事的喪家犬強。」
「啖你他娘的狗糞!」那人聞言登時赤紅了眼睛,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把小刀來,「你信不信我就地宰了你?」
余昊蒼呵一聲道:「就憑你?嘴上說得厲害,到如今還是燥屎!有本事你怎會連姓霍的那小兒都搞不定?」
「當真是吃多了上頭的藥,嘖嘖嘖,怎麼,那.話兒不行了,身子骨也軟了?」
余昊蒼開懷大笑三聲,啐道:「張小六啊張小六,早知把你弄來也是廢物一個,當時就讓你死在北上的民夫隊裡反倒省事!還能在上頭跟前討個好。」
小六被他所言激得渾身顫抖,已經瘦得皮包骨的臉頰愈顯陰森,握著刀的手指掐進掌心皮肉里去。
他是吃了上頭給的藥折損了身體,可不過一時貪歡,誰能曉得那藥有癮?為了那藥,他給上頭背了多少人命。可只不過一回失手,沒弄死那姓霍的小兒,上頭就對他棄之如敝履,不僅不幫,還恨不得弄死他,好堵住他的嘴。
僥倖從大理寺眼皮子底下逃回來,余昊蒼縱使可惡,也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想要報復上頭,再弄死那害他淪落至此的、姓江姓霍的兩人,無論如何也得咽下這口氣。
「你以為我願意如此麼。」小六陰陰開口,「我告訴你,指不定很快你就是下一個我。」
「笑話!」余昊蒼訕道。
「你不信?你可知道上頭今日去找那姓江的做什麼?」
「姓江的?」余昊蒼面色一變,「上頭找那個賤人作甚?」
小六挑起嘴角,道:「老狗渣滓濁沫,不中用,自然要尋新狗來替換。上頭今日拿了整整一匣金葉子去給那姓江的,你猜是何意?」
能有何意,這是看她生意勢如破竹,不打算再壓制了,改生出售賣併購、牽拉入伙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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