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傳來冼臨舟的聲音:“進。”
宋知倦推開門,發現廳堂里不止冼臨舟一個人,還有一位背著手站在冼臨舟右邊,素衣翩翩,頭戴斗笠,遮住了大半張臉,但依稀能看見一點兒容貌。
那人腰間別著一把銀色匕首,鐵鞘上刻著奇怪的經文,顯眼又特別。
宋知倦從未見過他,絕對不是冼家的人。
冼臨舟見宋知倦愣在原地不動,便朝他招了招手。
廳堂里燈火很暗,宋知倦身後的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他莫名感到一絲涼意。
宋知倦走到冼臨舟跟前,恭敬道:“家主您找我。”
冼臨舟點點頭,朝宋知倦介紹道:“這位是顧長老的胞弟,顧大師,此次來滌霜城找你有些事。”
“找我?不應該找我師尊嗎?”宋知倦沒明白,不由地多看了兩眼那位顧大師,這麼一說好像是和師尊有三分相似。
冼臨舟:“不,就是來找你的。”
宋知倦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冼臨舟幽深的眼神中貌似帶著得逞,反正弄得他很不舒服。
他打了個激靈,把目光轉向一直沒有說話的顧大師,問道:“那您找我有什麼事?”
顧大師還是沒有開口,而是轉身打開了廳堂里的暗門,率先走了進去。
宋知倦從來都不知道廳堂里還有個暗門。
冼臨舟看起來有些激動,差點就要從椅子上站起來,催促道:“快跟著進去啊。”
宋知倦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跟了進去。
暗門裡面是一個烏漆嘛黑的小房間,宋知倦什麼都看不見,小心翼翼地摸著牆壁。
“顧大師?”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無人應答。
正當他疑惑之時,一股強烈的衝擊力將他釘在牆上。
宋知倦磕到了腦袋,被撞得頭暈。
顯然,這位顧大師的靈力遠高於他。
宋知倦到現在還是不知道要幹什麼。
直到一把冰冷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心臟右側,他才明白過來。
宋知倦看不清任何東西,只知道自己完全動不了。
心臟右側呈現撕裂般的痛,他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或許在冼臨舟撿他回家的那一天,他的命運就被定下了。
他早該知道的。
就連他的母親都不要他,又有誰會真正愛他。
看世間人皆冷漠,折楊柳枝棄岸頭。
宋知倦閉了閉眼,心口處的劇痛一點點蔓延全身,他握緊拳頭,指甲死死掐進肉里,一聲不吭。
匕首一下一下割開他的心口,他臉色蒼白,大汗淋漓,疼得沒有一點力氣,現在呼吸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他的靈核被硬生生地挖了出來,血肉模糊,皮開肉綻,他的眼神渙散,意識逐漸消失。
那一刻他感到生命在流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