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父親為你找的郎中一直是同一個,現在我們換一換,聽聽其他郎中是怎麼說的。”
冼桓松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反而嚴肅中帶著怒氣。
菱歌聞言後退了兩步,臉上多了些慌張和不確定,卻還是哽咽著說道:“好……我可以配合……”
冼桓松讓小廝去找了滌霜城內大大小小能夠報得上名號的五位名醫,把他們從床上喊起來。
在冼桓松的眼皮子底下,五位名醫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菱歌小姐沒有懷孕。
或者說,她的懷孕是一種假象,而非真的。
冼桓松雖然心中有點猜到,但還是壓著怒火讓屋裡的所有人都滾出去。
菱歌臉色慘白,她自言自語地搖搖頭,道:“不會的……不會的……那個人說過沒有問題的!”
冼桓松:“誰?”
菱歌雙眼充滿恐懼,沒敢回答。
冼桓松重重地拍了下桌子:“說話!”
菱歌見狀,倒也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了。
她癱坐在地上,火紅的嫁衣染上了灰塵,為原本淒涼的愛情蒙上一層謊言的陰影。
菱歌找到了一位高人,那位高人給她開了一個土方子。
先找齊所有的藥材,埋在土裡整整三十日,再和泥土一起挖出來放在瓦罐里煮四個時辰,最後要一口氣把所有東西都吃乾淨。
高人跟她保證,這個方子絕對可以讓她懷孕。
菱歌當時很急,顧不了那麼多,她沒有思考就相信了對方的話。
她強忍著噁心反胃,吃完了瓦罐里的混合物。
她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阻止自己嘔出來。
很痛苦。
第二日,菱歌就感到肚子發生了變化,她美滋滋地認為是真的懷孕了。
此後的事情,便一目了然了。
菱歌拿懷孕這事兒,和冼臨舟一起,逼迫冼桓松結婚。
自始至終,菱歌不過是想要一份美好的愛情,一個完整的家。
可惜又有幾人能如願。
冼桓松猛地把杯子摔到地上,清脆的碎裂聲把菱歌嚇得一激靈。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所以那晚我到底有沒有碰過你?!”
菱歌淚眼婆娑地抬頭,燭火晃動,映出那人冷峻的側臉。
回憶如潮水般襲來,菱歌想起了那一夜發生了什麼。
那晚,她看出來冼桓松心情不好,就想要跟著進冼桓松的屋子安慰一下他。
結果沒想到,被冼桓松毫不留情地趕了出去。
菱歌不服氣,她又在門口待了好一會兒,聽見屋子裡的動靜逐漸消失,她才再次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看見桌子上倒了好幾壺空的酒罐子。
她認得這個罐子,是冼桓松最愛喝的那一家青梅酒。
此刻冼桓松已經躺在床榻上,面色紅潤,看起來是醉了。
菱歌握了握拳,心生一計。
雖然她一直能感受到冼桓松的拒絕和排斥,但她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