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歌倔著不肯道歉,瞪著面前同一副嘴臉的父女。
清南勝感到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他剛才在屋子裡就憋了一肚子氣,這下更是氣血上涌。
他上前兩步指著菱歌的鼻子,壓低聲音道:“如果你不道歉,家法處置。”
菱歌聽見這四個字,臉色發白。
她小時候一旦不聽話,父親就會拿“家法”嚇唬她,但從未對她動刑。
因為家法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更何況她還是個女孩兒。
可是現在,菱歌知道父親沒在嚇唬她。
如若她不道歉,被家法折磨到半身不遂,也很有可能。
菱歌受不了這苦,她只能低頭。
在清以柔輕蔑的目光下,菱歌深吸一口氣,慢慢說道:“對不起……姐姐……”
“你說什麼?聲音太小我沒聽清。”清以柔不依不饒道。
菱歌咬了咬唇,含著屈辱和恨意,提高了點音量:“我說,對不起,我的好姐姐。”
大概說了三遍後,清以柔才滿意地點點頭。
菱歌看著清南勝和清以柔離開的背影,默默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菱歌從小就沒接觸過什麼刀槍棍棒,只會一些做飯和手工活兒。
既然她在這個家的地位已經是最底層,並且她沒有能力保護自己,所以她逃離清家的唯一辦法,就是嫁人,嫁到洛水鎮之外。
問題是,菱歌還沒有遇到合適的人。
直到那次冼家主到洛水鎮與清南勝談事。
今日大部分小廝都在廳堂里嗎忙活,就連菱歌的侍女也被以人手不夠的理由拉過去幫忙了。
菱歌只能自己來到小溪邊打水,順便還要把手絹洗了。
她以前從未乾過這種活兒,現在竟然也在慢慢習慣。
畢竟她沒有了後盾,再高貴的頭顱都會為了生存而低下。
菱歌心裡委屈,但也別無他法。
“呦,這不是清家大小姐嗎?怎麼親自來打水啊?”
菱歌剛在小溪邊蹲下,就聽見身後傳來調笑的聲音。
清以良抱著手臂,慢悠悠地走過來,臉上帶著譏諷說道:“你的侍女呢?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嗎?”
菱歌手上動作一頓,卻忍了下去,沒打算理他。
清以良見她這種好欺負的性子更加來勁兒了,悄悄站到菱歌身後。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壞,作惡會讓他有種滿足感。
菱歌看見小溪倒映出一張不懷好意的臉,嚇得手一抖,手絹差點被水流沖走。
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被清以良毫不憐惜地一腳踹進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