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歌跌坐到流淌的小溪里,石子磕得她很痛,好好的衣裳也被打濕大半。
不過幸好水不深。
她手裡緊緊攥著手絹,撐著上半身,狼狽不堪。
清以良像是見到了什麼好玩兒的事情,大笑起來。
菱歌臉上染上一絲羞恥,她面頰泛紅,想自己爬起來,不料地上太滑,又重重地跌了下去。
石子有些很尖銳,她被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眸中聚起生理性的淚水。
她能聽到清以良笑得更大聲了。
菱歌默默低下頭,任憑對方的嘲笑落在自己身上。
可是,她發現這個笑聲戛然而止。
再次抬眸,是一位陌生的俊俏公子,他把清以良以同樣的方式一腳踹倒在地,嘴裡說道:“欺負一個女孩兒,像什麼樣。”
冼桓松那一腳踹得重,清以良捂著胸口直喊疼,好不容易直起身想看看是哪個不知好歹的傢伙,結果冼桓松又是一腳踩在他胸口。
清以良本身是個半吊子,來到清家後光顧著享樂,功法是一點都沒學。
所以他也只能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地叫著。
冼桓松冷哼一聲,收回腳,轉頭看向愣在原地的菱歌,他瞬間僵住了。
她的臉……
她的臉……好像宋知倦……
冼桓松一步一頓地緩慢挪到菱歌身前,震驚地盯著對方的臉,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確實跟宋知倦有七八分相似,但冼桓松知道,這不是他。
可是很像……真的很像……
冼桓松貪婪地想著能多看幾眼也好。
他實在是太想他了。
菱歌沒有發現冼桓松奇怪的眼神,而是艱難地站起身,行禮道:“多謝公子。”
嬌柔的聲音一下子讓冼桓松回過神來,他眨了眨眼,難免有些失望。
冼桓松在心裡挖苦了自己兩句,收好情緒,紳士地脫下外袍為菱歌披上。
菱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冼桓松不多逗留,朝她點點頭就離開了。
清以良還在那邊扭著身子試圖爬起來,而菱歌的心思早已飛到了不知道哪裡。
後來菱歌才知道,今日救她那位是滌霜城冼家的少主——冼桓松。
從那天起,冼桓松隔三差五就會往清家跑。
雖然清南勝好臉面,沒有讓自己的醜事曝光,但一些有權勢的人還是聽到了點風聲。
大家心照不宣,只是私下裡當玩笑話說說。
冼桓松從父親那裡知道了菱歌目前的處境,原本他不應該管的,可一想到她那張極像宋知倦的臉,冼桓松就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