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顧九辭有多年行醫經驗,也難免被君無殤的慘狀給驚到。
不算很白的皮膚上幾乎沒有一處不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難怪會流那麼多血,把玄衣都染深了。
“你這是……”顧九辭差點連話都不會說了。
他知道現在問君無殤肯定什麼都問不出來,所以他只能拿起桌上的藥給人先簡單治療一下。
要想完全恢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之後不管是上藥,包紮,還是穿上衣服,君無殤都是低著頭一句話沒說。
顧九辭鬆了口氣,因為塗藥時的小心翼翼,反倒是給他弄出一身汗。
等顧九辭收拾完桌上的東西,君無殤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謝謝。”
顧九辭忍不住想挖苦他兩句:“不用謝,都怪我今日出門遇見了你,我該你的。”
他保持著一個姿勢太久,活動了下身子骨,在君無殤對面坐下。
顧九辭倒了一杯水灌了下去,才看向君無殤,問道:“說說吧,怎麼弄的?”
君無殤聲音有些輕,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天劫。”
顧九辭心道怪不得呢,這下便說得通了。
每位仙君都會經歷兩次天劫,天劫的強度完全取決於仙君本身的實力。
實力越強,天劫越狠。
而且,第二次天劫會比第一次來得更加厲害。
像段冥這類的仙君,經歷天劫後脫層皮,顧九辭也毫不意外。
比起這個,他更關心的是他的狀態。
段冥整個人跟丟了魂一樣,很難不讓人注意。
顧九辭:“除了天劫,還有呢?”
顧九辭可不信一次天劫就能把段冥仙君的心態搞崩。
但君無殤顯然不想多聊,他再次道謝後直接頭也不回地起身離開了。
顧九辭拿他沒轍,只好作罷。
不過後來他聽說了段冥和柏鬼王分手的消息,瞬間就聯想到了天劫那天段冥的狀態。
原來如此。
顧九辭思緒飄得有些遠,等回過神來時,面前的茶杯已經空了。
他抬手為自己和君無殤都添了些茶水,說道:“沒見過你一點小傷就來找我的,天劫那次,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麼扛下來的,命都快沒了也一聲不吭,如果不是我逼著你,估計你又想自生自滅了。”
君無殤想起來那天發生的事,神色黯淡了一瞬。
顧九辭瞥了眼君無殤受傷的那隻手:“這次怎麼……改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