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殤輕笑一聲:“嗯。”
“嗯。”顧九辭抿了口茶,後反應過來君無殤說了什麼,忽覺不對,“嗯?”
顧九辭怔怔地看著君無殤:“你……真的是段冥?易容的吧?”
君無殤恢復了往日冷峻的神情,說道:“到底給不給藥?”
顧九辭才想起正事兒,“哦”了好幾聲,喚了小仙童進來,幫忙去庫房找幾樣治療蛇毒的草藥。
顧九辭:“外敷就行。”
君無殤接過小籃子,道謝後離開了顧九辭的院落。
顧九辭無奈地搖搖頭,收拾茶具之時才想起來,段冥一定隱瞞了些東西。
難不成……段冥有新情況了?鐵樹的第二次開花?
顧九辭覺得是時候要去找一下樓風他們了。
君無殤回到月上庭,未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的吵鬧聲。
說實話,他是有點心慌的,他害怕某個鬼王趁他不在又偷偷跑出去。
直到看見了人,君無殤才放下心。
嚴平安和時小喜兩人不知道在吵些什麼,不過看起來像是時小喜單方面在對嚴平安進行嗓門轟炸,嚴平安吵不過他只有受著的份。
柏雲兮則裹著君無殤昨晚給他的黑襖,在梨花樹下半躺半坐,手裡拋著青影扇玩兒,時不時觀賞一下兩隻小鬼“戰爭”的進程。
君無殤的黑襖對他來說有點大,柏雲兮可以整個脖子都縮進去,暖和得很。
他懶洋洋地把玩著扇子,仰頭看看樹上的梨花兒,白茫茫一片,跟雪落上面似的。
他想著,仙京的梨花樹應該不會敗吧,如果天天都能看見,他很想天天都在這樹下待一會兒。
柏雲兮撇了撇頭,正好瞧見君無殤站在月上庭門口,黑衣飄飄,板正挺立。
柏雲兮不由地笑彎了眼,他起身朝君無殤快步走過去,站在對方跟前開口道:“回來了?”
也沒問對方去哪兒,也沒問對方去幹什麼。
君無殤心裡暖了下,他舉起手裡的小籃子,說道:“草藥。”
柏雲兮將青影扇收回去,一手拿過籃子,一手握著君無殤的手腕把他往梨花樹下帶。
他讓君無殤坐在方桌對面,自己小心地翻開他的手掌。
柏雲兮把小籃子裡的一個白色瓷罐拿出來,用手指沾了一點草藥凝成的膏體,輕輕地抹在君無殤的疤痕上面。
其實君無殤一點感覺都沒有,偏偏柏雲兮還像是怕他痛一樣,動作仔細又輕柔。
君無殤配合著沒說話。
柏雲兮看著他手掌一道肉色的疤,可心疼了。
不管嚴不嚴重,只要是放在君無殤身上的,柏雲兮都會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