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雲兮:“好,我答應你。”
“哈哈哈哈哈……”牡丹滿意地笑出聲,瘋癲又痴狂,“太好了,太好了。”
“既然如此,柏先生,我給您講個故事吧。”
第66章 牡丹
豆蔻年華, 本是最無憂無慮的時光。
逝情島上一個偏僻的村莊內,挨家挨戶門窗緊閉,似乎是覺得晦氣, 掩耳盜鈴般躲避親自創下的封建和愚昧。
街上鑼鼓喧天, 轎子行駛緩慢,揚起黃沙石灰,和滾滾紅塵。
大紅繡球掛在身, 高抬腳步穩穩抗,肩膀疼痛不啃聲,轎中新娘濕臉龐。
牡丹面無表情地盯著前方,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坐在轎子裡,紅蓋頭被她自己掀起, 一路顛簸, 無助又可悲。
牡丹生活在這個閉塞的村莊,意味著她從小就被困在封建習俗的枷鎖之中。
牡丹是家裡最大的孩子,她還有三個妹妹和一個最小的弟弟。
由於她出生那年, 她的爺爺走了, 因此牡丹被看作是不祥之兆,村子裡的所有人都認為是她剋死了老人家,包括她的父母至親。
牡丹含著眼淚長大,父母不止一次在她面前討論怎麼擺脫她,毫不避諱。
如果她幹活兒不利索,也會遭受無情的拳打腳踢。
她常常痛得站不起身, 躺在床上,她母親就會拿木棍將她逼下床, 繼續為一家人洗衣做飯。
她父親平日裡就拿她當空氣,沒次見到她就會不屑地“哼”一聲, 仿佛她是什麼瘟神一般繞道而行。
她奶奶更是恨她,她奶奶最恨她,盼著她死了才是最好的。
牡丹家裡不富裕,幾乎所有的錢都用在了她那個不到五歲的弟弟身上。
她母親為了生這一個兒子,多生了四個女兒,一貫兒稱她們為“賠錢貨”。
她的幾個妹妹雖然沒有遭受過她的苦,但也沒怎麼吃飽飯。
她唯一的弟弟,是個被寵壞的惡棍,經常學著大人一起來打她,權當自己的姐姐是個任人宰割的羔羊,好玩兒,他愛玩兒。
就是在這樣一個連活下來都算是心存僥倖的家庭里,牡丹一日復一日地麻木了很多年。
她母親不讓女孩子讀書,所以牡丹跟其他女孩兒一樣,以為只有嫁人才能改變現狀,嫁人才是她的歸宿。
因此,當她母親說為她找了一門親事時,牡丹非常高興。
結果,是她母親為了錢,把她嫁給了一個棺材裡躺著的屍體。
冥婚聽起來沉重又可怕,牡丹根本沒有想過這類事,更沒有猜到這事會發生在她的身上。
牡丹跪在地上求她父母,死死拽著他們的衣角,哭著喊著說自己不願意去,自己可以繼續為他們當牛做馬,但求他們不要逼她嫁給一個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