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瓷碗狠狠地砸在她的臉上,她的臉被砸偏過去,疼得一時間都忘了哭。
是她奶奶扔的。
她永遠忘不了父母冷漠的眼神,和奶奶厭惡的表情。
永遠忘不了。
最後,牡丹終究還是坐上了婚較,只不過不是將她帶進理想中那個美好的婚姻,而是將她帶入恐怖無望的墳墓。
她抱著一個紙做的娃娃,在空蕩蕩的屋子裡對著空無一人的主座拜堂。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嫁的是誰,不知道公婆長什麼樣。
紅色蓋頭之下,是憔悴慘白的一張臉,和無聲落下的眼淚。
牡丹和她的“夫君”分別被關入兩個棺材,葬在一個墓碑下。
墓碑上沒有她的名字。
她趁著那些人沒有注意,立馬奔向大門企圖逃跑,但很快便被抓了回來,身上又多了不少淤青和傷口。
她被拖著塞進了棺材。
剛剛失去空氣的時候,是很難受的,牡丹不由自主地掙扎,撓棺材壁,捶棺材板,卻都無濟於事。
七根棺材釘牢牢地扼住她的喉嚨,讓她無法呼吸。
牡丹是被活活悶死的。
她是否應該慶幸,沒有和她的“夫君”躺在同一個棺材裡,不然以她的膽子,死亡的過程會變得更加痛苦。
月明星稀,黑暗籠罩著沉寂的墓地。
忽然,某一塊墓碑下傳來奇怪的聲音,土地開始塌陷,露出一口陰森可怖的木棺材。
“咔噠”一聲,棺材板被緩緩打開,一隻骨頭凸出的手猛地抓住棺材邊緣。
牡丹身上火紅的嫁衣又髒又亂,掩蓋住了紅色的喜人氣氛,反而變得更加詭異。
牡丹從棺材裡坐起來,臉色白得嚇人,唇上胭脂鮮艷,嗜血般地勾起嘴角。
烏黑的髮絲凌亂無序,卻擋不住發亮的眸子。
牡丹從棺材中拿走了紅色的鼓和鼓槌,拖動身軀在離開墓地,在樹林中找到了個好地方,靜待獵物的到來。
這個幻境是由她的怨念而生,她是這裡的主宰。
從前被困在幻境中的人,大多都成為了她的手下敗將,以及食物。
唯獨這個人,她不敢傷他一絲一毫。
牡丹把逃離環境的方法告訴了柏先生,後者願意幫她這個忙。
幻境,不是真實的。
牡丹不由地笑了笑。
柏雲兮和牡丹一同翻越過旁邊的山頭,就能看見山底下的那一座村莊。
夜晚降臨,挨家挨戶都點起了燭燈,如繁星一般劃破黑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