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個房子,黑燈瞎火,半點亮光都沒有。
牡丹盯著那家,幽幽地出聲道:“看來他們還是會怕的啊。”
柏雲兮原本聚精會神地俯瞰著村莊,被她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他摁住胸口側身看向牡丹,對方朝他抱歉地點點頭。
柏雲兮冷靜下來:“你幹了什麼?”
牡丹不在意地說道:“一些小把戲,在夢中嚇嚇他們而已。”
柏雲兮不確定地再問了一遍:“這真的是幻境嗎?幻境也能託夢?”
牡丹:“當然。”
她馬上補了一句:“不過您放心,他們不會死就是了。”
柏雲兮無法忽略掉牡丹臉上興奮卻又帶一點遺憾的神情。
牡丹似自言自語道:“每年忌日,我都會出現在他們每個人的夢中,奶奶,母親,父親,弟弟。”
牡丹:“然後當著他們的面,一點點訴說著這麼多年他們都對我幹了些什麼,再進行報復。”
“夢裡面……倒是無所不能……可惜也都不是真的……”
牡丹對柏雲兮說道:“但看他們被嚇出心理陰影,還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柏雲兮沒說話。
他以前或許有過一段時間的迷茫,可能是鬼王的天性驅使,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雖然不喜好殺戮,但他也不會隨手幫助路邊的小孩。
柏雲兮思緒飄回了多年前,牡丹喊了他好幾聲,他才回過神來。
牡丹:“柏先生,我要您抓的人,就在那個唯一沒有燈光的屋子裡。”
“除了三個小女孩兒,其他人都得付出代價。”
柏雲兮鎖定了目標,點點頭,想要快速逃離幻境。
牡丹:“我會在樹林裡等您,就在我唱歌的地方。”
柏雲兮腦袋裡莫名響起那段瘮人的歌聲,打了個激靈。
牡丹再次深深地望了眼那間屋子後才離開。
抓住幾個手無寸鐵的人類,柏鬼王覺得還是很輕鬆的。
等牡丹的父母、奶奶、弟弟一睜眼,便意識到自己被綁在了十字架上。
而眼前,正是糾纏了他們好幾年的噩夢,也是他們的至親。
幾人差點被嚇暈過去,全都面色如紙驚恐地看向死而復生的牡丹。
柏雲兮拍了拍衣袖上不小心沾到的灰塵,收起青影扇,抱著雙臂站在一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牡丹眼裡閃爍著激動的光,她如毒蛇般慢慢地靠近,先是好好欣賞了一下幾人的表情,再挪動到她父親面前。
牡丹:“爹,還記得我嗎?我是您的大女兒啊。”
父親發著抖不斷地想往後靠,可惜身體被固定住了,無法動彈,只能被迫面對牡丹的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