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殤用腦袋蹭了蹭柏雲兮的頸窩,閉眼舒了口氣,輕微地搖搖頭。
柏雲兮:“還是說……你看見了什麼?”
君無殤沉默不語。
柏雲兮稍微有了些猜測,安慰般撫著君無殤墨色的長髮。
過了一會兒,君無殤才逐漸鬆開,此刻他的臉色已經恢復成平日裡的樣子,只不過眼神中還殘留著後怕。
柏雲兮還未開口,就見君無殤朝他搖了搖頭。
柏雲兮抿了抿唇,終是沒問。
現在事情變得棘手起來,天君拿到了玄珀,如若他順利找到雪玫瑰,那誰也阻止不了他的復活之術。
柏雲兮和君無殤兩人火速趕到鬼都,果不其然,他們穿過血藤林,在那座小山嶺頂端看見了背手而立、仙風道骨的天君。
染玉不慌不忙地轉過身,像是知道他們會來。
在他的身後,是一口封存已久的冰棺。
染玉抬腳騰空而起,穩穩落在兩人面前。
“為什麼?”柏雲兮聽見君無殤這樣問。
染玉盯著君無殤,仿佛眼前又浮現出那個有些膽小的男孩兒,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
如今,小男孩兒早已玉樹臨風,成為人人敬仰的段冥仙君。
一眨眼間,長這麼大了啊。
染玉雖然感慨萬千,但也無法阻止兩人走向不同的道路。
“你覺得呢?”染玉朝他挑挑眉。
君無殤側身越過他看了眼山頂的冰棺:“離懷濁?”
染玉默認。
他擺出一副惆悵不舍的面容,對君無殤說道:“記得我當年帶你回來的時候,你才多大,到我腰那兒吧,現在竟然能與我齊平,甚至高出一點兒。”
染玉像個老父親一樣看著君無殤,不顧對面兩人疑惑的神情,繼續說下去:“那時候你從門縫裡露出兩隻眼睛,倒是嚇了我一跳。”
“初到仙京你可能還不太習慣,又死活不肯要仙童仙侍,好多仙君放心不下,就假裝路過,輪流過去瞧你一眼。”
“你頭幾天一句話都沒說,導致不少仙君以為你是個啞巴,更加照顧你。”
“無論你信不信,樓風和靈思都開始琢磨手語了。”
說到這兒,染玉低笑了一聲。
君無殤雖然不明白天君在賣什麼關子,說這些事兒到底有什麼目的,但他心頭一顫,難免有些觸動。
染玉忽然把目光轉向旁邊的柏雲兮,勾唇說道:“許久未見,柏鬼王演技鍛鍊得不錯。”
“不過仙侍這個職位不太適合您。”
柏鬼王饒有興致地說道:“怎麼,天君其實一早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