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被一隻手抓住了,拿刀的右手先於大腦行動,在刀就要砍中那人的時候我及時剎住。
不是喪屍,是個高瘦的老人。
老人淡定推開脖頸邊的刀,看也不看我一眼,抓把稻草塞進灶口,打火機“咔”一聲點燃了稻草,他繼續丟木柴進去。
我默默站起來拍掉衣服上的草屑,再抓兩把頭髮,朝他呵呵笑:“抱歉啊,半夜沒找到住處,所以翻牆進來借宿一晚。”
老人不說話,指指門口。
“你是叫我出去嗎?我馬上走。”
走進主屋發現屋裡還有個天井,屋頂由木頭和瓦片建成。
老人緊拿著一隻蘋果和一把小刀跟著進來。
蘋果給我的嗎?
哇,這大爺好好哦!
我打開大門,一腳跨出門檻,大門立刻關上。
有點尷尬……
我甩甩頭去找早餐吃。
這條村大多數門戶緊閉,外面又沒什麼吃的,我快餓到生無可戀了。
從高處看到農田對面有條小河溝,裡面零星點點綠意。
有荷葉,說不定底下有藕。
一想到有吃的渾身又有力氣了,我歡喜奔下去。
水很淺,底下的淤泥差不多裸露出水面,我擼起褲管下去,彎腰在荷葉下摸索一會摸到一根藕狀物,我驚喜挖出來,果然是蓮藕,雖然又小根又丑,但還是能緩解飢餓。
就著河水洗乾淨吃了,之後再挖一根,吃完兩根肚子基本飽了。
今天沒有太陽,即便是在上午的□□點鐘,也像傍晚時分的陰暗,水泥路上空蕩蕩,走在路上不免心生怯意。
我拐彎走進巷子裡,一間間地找可居住的房屋。
巷子像迷宮一樣,左拐右轉已經分不清哪共哪,第n次拐彎時,迎面而來就是一隻男性喪屍,這隻喪屍不好對付,我反射性地轉身就跑。
沒有目的性,看到路就跑,一心只想甩掉身後的喪屍,直到體力不支我才隨便衝進一橦四層樓房的後門躲進樓梯底下。
然後才想起沒關門,想鑽出去關門,又怕喪屍碰巧這時進來,正在關與不關之間搖擺不定時,一隻腳跨了進來。
這隻腳上穿著破爛骯髒的黑皮鞋,隨著腳的移動敲擊地板發出有規律的“篤……篤……”聲。
近了,近了,這雙腳在樓梯底下停步久久不動,再然後就是一張屍臉。
我被嚇得差點心臟麻痹。
它彎腰靜靜看著我,我似乎還從它臉上看出好奇的神情,仿佛在問:“你在幹嗎?”
我認出了這隻喪屍就是半杯水,竟然追到了這裡,真是毅力非凡。
我不得不鑽出樓梯底,和它保持三米的安全距離,只要它有異動立即掉頭跑。
當它遞給我一隻椰皇時,我的表情是複雜的,從蛋糕到屍腿再到椰子,它當我是需要投餵的儲備糧嗎?養肥了再吃咩?不然為什麼總喜歡給我它自認為我會喜歡的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