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走到狹窄的地下通道,更是發瘋了你推我擠。
這時候什麼尊老愛幼是不可能的了,踩踏事件發生,老年人和小孩子是受害最嚴重的,地下通道亂成一鍋粥。
好不容易擠出地下通道,火車近在眼前,鍾靈運卻不見了。
“鍾靈運?”
我心急火燎走回頭,但迎面奔來的人群推我不得不後退。
我大聲呼喚鍾靈運,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就是沒有他的身影。
“姐姐。”
我轉頭一看是他,來不及高興就拉著他衝上火車。
此時火車上已經沒有位置了,一節節車廂找過去,所有位置上都有人,無奈只好站著了。
有很多人都沒有位置,站也沒地方站。
我和鍾靈運就把洗手台霸占了,打定主意不挪地,一走開就無處落腳,連廁所門都被人堵住,有人想上廁所都要一堆人擠到一邊去才打得開廁所門。
我把包里剩下的三個饃拿兩個出來和鍾靈運一人一個。
吃的時候周圍人都盯著看,有幾個還偷偷咽口水了,還好沒到要搶的地步。
我用手肘不動聲色撞撞旁邊低頭啃饃的小東西。
鍾靈運抬頭看看姐姐,又看看四周餓狼般的眼睛,再低頭飛快把饃吃完。
坐火車是十分漫長而無聊的,更何況沒有目的地。
沒有任何可供打發時間的事或物,真是煎熬。
火車經過某個站時偶爾會停車,只停幾分鐘,但下車的人寥寥可數,始終沒能等到空位。
在洗手台上坐久了就腰酸背痛,時不時要換個姿勢松松筋骨。
時間越長,人就越麻木,能想到打發時間的辦法就是睡覺,眼睛一閉一睜,時間就過去了。有人鋪張報紙倒地就睡,有人什麼都不鋪照樣睡,他的衣服比地面還髒,也沒有鋪墊的必要了。
途中醒醒睡腄,睡睡又醒,發展到站著也能睡。
等再一次睡醒時已經天黑了,我猛然間發現一個空位,立即叫鍾靈運去坐。
“你去吧。”小東西禮讓了下。
“哦好。”我沒有猶豫走過去就坐下。
一抬頭,看見鍾靈運在對面目瞪口呆,他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我笑噴了。
……
搖搖晃晃一天一夜過去,下午到了某個站,火車停下,我決定和鍾靈運下火車,跨過鐵路朝周邊的村莊走去。
背包里還剩一根黃瓜,這兩天吃黃瓜吃到反胃,無奈目前能緩解飢餓的只有這根黃瓜。
